沈韶光说:“可不嘛,江公子,我点您唱,给您钱,您看可以不?”

    打这儿起就入活了,两人合作一个多月,算不上多有默契,但好歹是彼此熟悉了不少,整段下来唱得瓷实、包袱有趣。

    等到谢言上台的时候,台下观众的兴致更加高涨,随着谢言举起扇子揳下去,“哐哐哐”三声闷响,笑声同掌声一并炸开,在这剧场里久久不绝。

    “江公子还是有硬功夫的,就是他这搭档太年轻,接不住话。”

    “硬功夫有什么用,人性不好。”

    “也没有网上说的那么差吧?我寻思他来东城一个多月了也没说老东家坏话啊。”

    “看作品,看节目,人两家恩恩怨怨咱也管不着。”

    节目结束,三人鞠躬下场返回后台,谢言身经百战早已习以为常,江祺枫经历得多些也没太吃力,只有沈韶光像是刚在太阳底下晒了几小时似的大汗淋漓,换下被汗水浸湿的大褂,这才觉得松了口气。

    江祺枫看了一眼空调出风口,翻出一件干净衣服搭在沈韶光身上:“你这一身汗别直接对着空调吹,赶明儿病了还怎么演出。”

    “得嘞,谢谢哥。”沈韶光应声。

    往后几场都是东城的名角儿大腕,观众的反响不言而喻,最后返场时最热闹,赵忽悠每说一句话下面就得笑一会儿,闹得唐崇安直叹气。

    “我算是发现了,赵老师就是个开关。”

    谢言纠正他道:“应该说是他们的笑穴。”

    东城十三周年的演出在夜色中落幕,观众陆陆续续离场,后台演员也开始收拾东西商量待会去哪搓一顿。

    只是谁也没想到,刚走出剧场就在不远处看见了一个身影,开场时跟赵忽悠互动的那位。

    赵忽悠见了他就笑出声了:“噗,大哥您这真是来领我回去呢?”

    后边演员也跟着哈哈大笑。

    “老赵,你接着上夜班儿吧!”

    观众大哥在剧场里挺热情开朗,这时候反而有腼腆了,在一众演员面前摸了摸脑门,不好意思地说:“没有没有,我就是喜欢几位老师很多年了,真是从头一年就开始追……我想要张合影,您看成吗?”

    赵忽悠倒也随和,找了路边稍微亮点的地方,让他一一合影了。

    正当大伙都以为差不多了该走了的时候,那观众大哥又犹豫着喊了一下。

    “江公子!”

    本来江祺枫以为这是东城的老观众,应该没自己什么事,神游到一半突然被点名,顿时愣住了,停下脚步看着他:“啊?”

    “能跟您也合个影吗,这样十几年后我也算是您的老观众了。”

    第十章 利用

    江祺枫欣然应允,心里有些感动。

    这位观众倒也懂事,合完影之后并没有纠缠不放,客气地道了声谢就走了。

    一大帮演员找了个烧烤店,又吃又喝一直到凌晨三点才各自回家。

    回家之后洗漱一番,休息了一晚上,第二天中午将近一点,江祺枫才睁开朦胧睡眼,伸手摸向一旁充着电的手机。

    一看,二十几个未接来电。

    江祺枫被惊醒了,猛地坐起来,仔细看了看这个号码。

    不认识,真不认识。

    他稍微犹豫了片刻,心想骚扰电话也不会这么执着打二十多遍吧?应该是有事。

    于是他点了回拨。

    对方接听了,是一个男孩的声音。“老江,给我开门,我要饿死了!”

    一听这个声音江祺枫就认出来了,是他那倒霉弟弟。

    “你喊我什么?”江祺枫声音有些冷漠,显然是不太愉悦。

    对面安静了一会儿,终于改口喊:“哥,我在你家门口,开门。”

    江祺枫挂掉电话换了身衣服,终于拖拖拉拉到门口把门打开了。

    “你怎么跑这来了,放假了?爸妈呢?”

    门口的江桦,也就是江祺枫的弟弟一点都不拘谨,自顾自进了屋,往沙发上一躺。“明天学校报名,妈让你带我过去。”

    江祺枫忍不住皱眉:“明天什么时候?她自己怎么不来?钱不都打给她了?”

    “妈说太远了不方便,你这近,卡我带了。哦对,妈还说以后周末我就住你这,你得接送我。”江桦说。

    江祺枫来气了:“我还得上班哪来这么多闲时间,再说了我这就一个房间怎么给你住?车都卖了我拿什么接送你?”

    江桦说:“妈说了你就中午和晚上要上班,可闲了,我可以跟你睡一张床,我不嫌弃的,然后接送嘛地铁公交都行。”

    江祺枫非常无奈,想张口反驳吧,面前这还是个孩子,能听懂什么。

    “你要住这儿就好好待着,我晚上还有演出没空管你。”

    傍晚六点,江祺枫赶地铁到了后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