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场的时候还说了单口。”

    “嚯……”

    当今信息化时代消息传播就是快,也就是刚发生的事儿,大伙儿打开手机就都看见了。

    江祺枫心里一盘算,看来唐崇安为了封箱演出能压曲阑社一头煞费苦心啊。他微微眯眼,话里有话:“唐老板今晚打了一场胜仗,可喜可贺。”

    唐崇安不在这儿,但他的胜仗就等同东城的胜仗,在场都是年轻人,年轻气盛,听这话自然喜笑颜开。

    有人举杯嚷嚷:“来来来喝一杯,这玩意儿该好好庆祝!”

    “工资还没结呢别就喝光了。”江祺枫打趣道。

    吧台小妹端了一盘瓜子一盘水果过来,正好挡了江祺枫的视线,等他一句“谢谢”说出口再抬头的时候,余光瞥见门口进来了四五个人。

    “冤家路窄……”

    其他人很快也注意到了,夏源轻轻撞了一下江祺枫的胳膊,扬扬下巴冲着门口的身影问他:“那几个,曲阑社的?”

    “嗯。”江祺枫的语气明显变得非常不悦。

    “嗐,反正张修明没在,咱们喝咱们的。”

    江祺枫没说话,但接下来的时间里他显然不如刚才活跃了。

    为什么说是冤家路窄?曲阑社那几个人里边,走在最前面的是位老熟人。

    刘笙打进门起第一眼就看见了角落里的江祺枫,说不出为什么,那一瞬间他竟然有一丝喜悦,久别重逢的喜悦。可也就是那么一瞬间,等他反应过来,眼底就只剩下厌恶了。

    “师哥,您看什么呢?”刚进门跟在后边的一人往前冒头,他是晏修文不久前新收的徒弟,也就是刘笙的小师弟。

    “看见没,角落那人,灰毛衣小卷毛的那个……”刘笙斜眼盯着江祺枫,还一边努嘴跟师弟指出来。

    小师弟果然顺着他示意的方向寻过去,看见了游离于众人之外自顾自喝酒的江祺枫,嘴上呐呐感叹一句:“还挺白净的。”

    刘笙无语了,恨铁不成钢地沉下声音说:“他是曲阑社的叛徒。”

    ——

    封箱结束之后果然引来不少记者,各个添油加醋恨不得把东城茶社跟曲阑社的事儿写出一本演义小说,也确实如夏源所说,江祺枫的名字被大写加粗挂在了标题上,旁边就是张修明的名字,十分显眼,非常有看点。

    江祺枫只粗略刷了一两篇文章,看到百分之八十是胡诌的就气笑了,连连感叹原来人红是非多是这么个滋味儿。

    眼看着就要过年了,东城茶社的年假长达一个半月,比江桦学校的寒假还长。

    这么长的假期,江祺枫本可以一放假就带江桦回老家去,可世事发展……难免超乎他的意料。

    “喂,哪位?”

    接这个电话的时候,江祺枫正在收拾行李箱。

    电话另一头的声音响起,是赵忽悠。

    “江公子,有兴趣上电视吗?”

    一石激起千层浪,一句惊住当事人。

    江祺枫懵了,半晌没接上话。

    “上什么电视?什么上电视?”

    赵忽悠解释道:“咱们台里录播的春晚,语言类节目还有一个位置,我给你留着呢,27号录制,你要是有兴趣我就帮你报上去。”

    江祺枫狐疑:“下周就录?怎么现在才告诉我?”

    “嗐,这位置原来是给人家老先生唱快板的,不凑巧,老先生昨天进医院了,我这可是抢占先机给你通风报信,你趁早决定。”

    江祺枫还在犹豫。“我问问夏源,您稍等会儿。”

    “别介!”赵忽悠急忙拦下,苦口婆心说:“对口相声已经有两场了,我的意思是让你来段单口,用不着问他。”

    “单口?”江祺枫不禁心里发毛,天降大任怎么偏偏砸他头上了?

    “你就说来不来吧。”

    去,不去,去;

    “行,我去。”江祺枫心一横,答应下了。

    一个星期要弄出一个节目不太容易,更何况这是要上电视的节目。

    再者,单口相声……江祺枫不常演。

    赵忽悠也知道时间紧任务重,这活儿挺为难人的,这一周里只要有时间就约江祺枫到台里说节目,给他出主意,帮他改本子。

    江祺枫被突然砸到头上的任务压得抽不开身,虽然有些狐疑为什么赵忽悠这么帮他,但也没工夫细琢磨。

    录制前一天,台里最后一次彩排,江祺枫在众多演员艺人中看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

    靠……

    江祺枫心里暗骂了一声,扭头扎进人群往后走,凑到饮水机边上假装倒水,避开不远处那人。

    李三秦坐在舞台边,手里拿着剧本,无意间看见了穿过人群往回走的身影,眼底露出诧异的神色。“张老师,那是你徒弟吧?”

    张修明就在他旁边,听到这话眉头微皱,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见了饮水机旁边的江祺枫。他冷哼一声,别过了头。“我什么时候又有徒弟了。”

    江祺枫躲在人群里,刻意不跟张修明接触。电视台的晚会明星云集,没人注意这几个说相声的角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