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南京的那俩姑娘啊,我那天看见枫哥跟她俩在外边说话来着?”

    “咳咳!”江祺枫清了清嗓子,下意识先辩解说:“人家只是这么一说,八字还没一撇呢,什么就收了。”

    “那枫哥打算什么时候收?”

    “封箱之前能成不?”

    “缺引保代吗?”

    “引保代”是指拜师收徒的时候,除了师父之外,还得有“引师”“保师”“代师”三个角色。

    这仨角色放到现在其实也就是个象征,沿袭传统,实际上没有太多具体作用。

    说出最后一句的显然是徐照岚。

    江祺枫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瞎凑什么热闹。

    “这事儿再说把,等节目结束之后那俩好苗子要是真让我收下了,那这个提议还算是不错。”

    说到这儿,江祺枫话音一顿,后边的语气骤然转寒。

    “当然,前提是徐哥你得把江桦治服帖咯。”

    ……

    当天晚上,江祺枫和温祺玉演出结束出来,在双祺社门口转角处的巷口看见了蹲在地上的江桦,他正拿手指杵着地缝。

    “幼不幼稚。”

    听到这个满是嫌弃的口吻,江桦愤愤抬头,正对上江祺枫淡漠的目光。

    “我幼不幼稚关你屁事?”

    这语气还真刺耳。

    但江祺枫依旧心情平静地不起一丝波澜。

    “你几岁了,闹逃学?你还想等我追上去哄着你学啊?你觉得你在这儿浪费时间最后啥也没学到,我会吃亏吗?”

    江桦扁了扁嘴,没说话,但他死死盯着地面的眼睛里满是倔强的怨气。

    江祺枫从来不顺着这少爷的脾气,也不管他听着舒不舒服,继续直白地说:“给你个饭碗教你点能耐是因为你姓江,别将来说出去相声演员江祺枫的弟弟在街头要饭,我丢不起这个人。

    你要是还觉得我讲的东西狗都不听,也行啊,你可以像街边那些猫猫狗狗一样翻垃圾桶找饭吃,别说认识我就行。”

    “你说够了没!”江桦恼羞成怒冲他大吼一声。夜里街上本就幽静,他这一喊,把周围零星几个行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

    温祺玉有些不忍,暗里扯了扯江祺枫的袖子。

    这还是个孩子,青少年有几个不叛逆的?话说得这么刻薄不留情面,真激出什么心理问题就麻烦了。

    虽然他摊上这么个原生家庭心理肯定健康不道哪儿去。

    江祺枫对这个弟弟从来都没什么好脸色,但温祺玉的面子他还是给的。再者大街上闹确实丢人,没这个必要。

    “我不跟你吵,还打算学就自己跟上来,明儿老老实实练功。要是不打算学了,收拾东西回老家去,我给你订车票。”

    说罢,当真转身就走了。

    温祺玉看了一眼还蹲在地上的家伙,又看了看江祺枫冷漠的背影,无奈地叹了口气,随后追上了江祺枫的脚步。

    “师哥,他大冷天在门口蹲这么久,肯定还是有心上进的。小孩儿嘛,都别扭。”

    “这岁数还小孩儿?我没工夫哄着他玩儿。”

    江祺枫心里已经有了考量,话说到这一步,能把江桦的臭毛病板正了最好,解决家事上的一大麻烦,也算给社会除害了。

    要是板不过来,他也没必要浪费时间,往后家里是鸡飞狗跳还是鸡犬升天都与他无关。

    ……

    两人头顶朦胧月色慢步走出前门,这地方总算能打车了。

    江祺枫摸出手机叫了辆车来,接单的司机速度也快,不出两分钟就开着车停在了他面前。

    江祺枫刚拉开车门,一个稍显瘦小的身影从后边赶上来率先钻了进去。

    第九十七章 等

    一年即将走到头,各个行业都在进行最后的冲刺,为了能给今年拿下一个耀眼的成绩,画上一个漂亮的句号。

    曲艺行里的争锋也不少。

    “东城签封箱场地了?”

    徐照岚兴致勃勃带来的小道消息成功吸引了众人的注意。

    两个多月前,江祺枫和徐经理达成共识,双祺社和首都剧院从此成为合作关系,这一举动是挫了东城茶社的气焰,也打了唐崇安的脸。

    从那一刻起,所有人都在等东城的反应,想看看他们要怎么扳回一城……或者是挽回最后的颜面。

    “快说快说,签哪儿了!”

    一众演员团团包围了徐照岚,只等他继续往下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