骁韩云被飞来的衣衫盖住了头,还是一件白色的中衣,带着侍女精心熏制的清檀香,铺天盖地地渗入骁韩云的身体。

    祁宸放下了二人间的纱帐,道:自己上药。

    透过纱帐,骁韩云只能模糊地看到祁宸的身影,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信王似乎没有他表面看上去那么冰冷。

    骁韩云轻轻地褪下自己衣衫:信王殿下。

    帐外之人并未回应。

    骁韩云又道:我可以问您问题吗?

    祁宸坐于茶案前,用一口茶的时间听完了这句话,关于簪花令?

    骁韩云卸下血水浸湿的绷带,看着伤口处发黑的草药和丑陋的针脚,觉得自己还活着真实奇迹,道:我被怀疑是叛国贼,皇上让您查我,您却答应珺瑶郡主救我,还要我做您的簪花奴,这是抗旨?

    是。祁宸冷声应道,前提你须是真的玄策将军。

    真的玄策将军骁韩云抹药的手顿了一下,您这是何意?

    祁宸:皇上命本王彻查你,本王不作为便是无能,若你不是玄策将军,本王便能保你。

    可是骁韩云不小心戳了自己伤口一下,疼得龇牙,可是我就算做了您的簪花奴,也还是皋戌的将军,你也保不住我。

    祁宸轻笑了一声,本王说你是你才是,本王说你不是,便不是。

    骁韩云觉得自己的智商完全不够用,他知道信王权倾朝野,可以随意定人生死,但也这未免也太霸道了,一个人的的身份 要如何仅凭他一人的意志就被否决?

    骁韩云正要开口询问,就看到帐外之人起身走了过来。

    祁宸穿过纱帐,骁韩云赤着上身,胸前缠到一半的绷带松脱滑下,他拘谨地侧过身去,幸好热水熏红了他的面颊,即便脸红也看不出端倪。

    祁宸视线在他胜雪的胴体上停留片刻,将一张纸递到了他面前,骁韩云毫迟疑,伸手接过,念道:草民骁粤,罪犯滔天,纵皮相之相似,冒玄策将军之名讳,欺君罔上,藐视天颜,经镇府司彻查,俱属实情

    滑落的绷带松松垮垮地耷在骁韩云的臂弯,祁宸挽起绷带,绷带绕过骁韩云的胸前、后背、肩头。

    从明日起,你便叫骁粤。

    祁宸低沉的嗓音响起,他的手臂不经意地摩擦着骁韩云的肌肤,暧昧的吐息和触感让骁韩云浑身酥麻,声音有些不自觉地颤,骁粤?

    祁宸的手轻柔地顺着绷带下滑,从骁韩云的的颈间 一直落到肩胛骨,骁粤是我祁宸的座上客卿,信王府除了本王之外你最大,你是本王最宠爱的簪花奴,除了本王,谁也不能动你。

    骁韩云的呼吸随着耳畔的吐息,变得愈发敷浮躁起来,祁宸的手所游走过的每一寸地方,都仿佛被微弱的电流穿过,骁韩云侧过头,迎面便撞进了对方灼热的呼吸里。

    眼前人的这张脸跟他太像了,可他终究不是他,骁韩云的身理反应越强烈,他就越难得紧。

    骁韩云躲开两步,将中衣往身上囫囵一裹,平复了好一会,才再次对上祁宸的眼睛,您是想保我 还是想将我斩立决?

    祁宸勾了勾嘴角,结实的胸肌透过浴衫的领口若隐若现,猜猜?

    骁韩云道:我猜不是,若是殿下想让我死,无论是叛国罪,还是阎君钉,随便一个都够我死了,您是想把我变成罪犯欺君的草民,再用占有我的名义救我?

    祁宸神色不变:不愧是骁家驭兵之术的继承人,聪慧至极。

    此状纸是由本王杜撰草拟,你不妨现在就画押,明日本王刚好要进宫面圣。

    可是骁韩云还是不解,您已经在诏狱里救了我,您答应珺瑶郡主的事已经做到了,为何还要如此帮我?

    想知道?祁宸说着逼近两步,骁韩云又下意识退了半步。

    将军可还记得当年月钩城一战?

    月钩城??

    祁宸直视着骁韩云的眼睛,带着微妙的侵略性,那时将军鲜衣怒马,银袍加身,卓尔不凡,他说着又逼近了两步,当年一别,本王对将军可是思及至今。

    看来将军真的是认不出本王了。

    骁韩云难掩震惊之色,所以您这回救我,是为了

    祁宸:不错,本王思慕将军已久。

    第8章 第一卷 ·丽宇芳林对高阁(7)

    祁宸将昔日寻乐的潇湘阁赐给了骁粤,骁粤独自清理了到了深夜,才将满屋垂舞的纱帘给摘去,露出了明亮的大厅。

    次日清晨,潇湘阁的大门被重力破开,随着一声惨叫,齐德隆被扔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