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吧。

    骁粤冲祁宸张开双臂,祁宸站在数米外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自打二人决议联合犯罪,骁粤对他的态度似乎发生翻天覆地的改变,而这一切只不过半日的光景。

    但有一点没变,就是他的眼神。

    祁宸贵为皇亲贵胄,生来便立于万人之巅,享有万人的尊敬,乃至惧怕,哪怕有人心存歹念,也必须卑躬屈膝地算计他,但骁粤不一样,他来明的。

    就像此刻,某个草民用胁迫的手段拉一个王爷下水,还理所当然地说:带我上去,这么高的墙您不会还让我自己翻吧?

    祁宸听了他的不温不火的口气,诧异道:我才是王爷,你命令我?

    骁粤一怔,道:我是求您带带我。

    祁宸:

    骁粤真的服了,祁宸往日里看着一副桀骜劲儿 ,这才正儿八经相处半天就暴露这么多毛病,什么都要追究个对错,什么都要哄着,这皇家人怎么跟现代社会的女朋友一样难搞。

    骁粤一脸无语道:信王殿下,请您带我进去,求您了。

    还真是用柔软的话,表达最强硬的态度,祁宸都还未及反应,骁粤就已经绔上他的胳膊:走吧!

    您赶紧行吗?骁粤朝漆黑的树林里打量了一周,再磨蹭下去巡逻的人该过来了。

    祁宸看起来并不是很情愿,但还是带着骁粤飞跃了墙头,刚一落地骁粤就被眼前的景象震惊了。

    墙内依旧死一片林子,月光穿过树荫的罅隙,幽幽地照亮了周遭的一切,林子的薄雾在月色下愈发朦胧,清冷的寒意仿佛能渗进人的心里。

    骁粤被吓得头皮一紧,低声道:别院里怎么还有坟地?

    祁宸淡然道:有些美人受不了冷落自尽了,便埋在这儿了。

    自祁宸十二岁起,便有各国各域陆续送来美人,这些美人之中不少人都有和蓝珺瑶相同目的,而明知其心怀不轨,又无法拒绝,所以才有了这间别院的存在。

    当然也不排除有心善人和的真美人,但祁宸原本也不好这口,就一并按心怀不轨处置了,有些美人不甘冷落寂寞,便自我了结了,也就找了地儿给埋了。

    骁粤这下算是明白为什么这面墙最好翻,谁会没事跑坟地里来图谋不轨。

    他由衷感叹:这简直

    简直岂有此理?

    祁宸的声线本就沉得发冷,在这种阴森森的环境下,骁粤听着感觉他呼出的气都带着阴风。

    骁粤:你不怕她们爬出来找你吗?

    祁宸一哂:谁敢找我?

    算了啊!

    骁粤再次无言以对,扭头就走,不料一脚踩空,骤然失去重心的恐慌让骁粤反手揪住了祁宸的腰带。

    照道理来说,以祁宸的身手扶住他很容易,谁知骁粤下手那么重,重重地掐住祁宸腰上的肉,祁宸吃痛来不及反,二人双双跌进了一道土坑。

    脊背重重砸向地面,却没有意料之中的痛感,只是这心肺巨震的感觉太真实了。

    这坑太深了,比别院的围墙还高,土壁挡住了月亮,照进洞里的光变得更少了,骁粤扒开耷在额前的碎发,发现祁宸不见了。

    王爷??王骁粤忽然话音一滞,整个人往一旁栽去。

    祁宸一把掀开坐在他背上的人,吐了一口黄土:大胆!你竟敢竟敢骑在本王的背上!

    骁粤的腰在土块上磕了一下,吃痛道:您生这么大气干什么?我也不是故意的。

    祁宸像是受了什么奇耻大辱:从未有人敢将本王摁在地上!

    我没有。骁粤翻了个白眼,我只是恰好掉在你身上。

    祁宸扒掉裹在他发丝里的枯叶,口气恶劣:你要不掐本王那一下怎会掉下来!

    骁粤被他吼得耳心疼,无奈道:那是不小心,我就想顺手抓个东

    祁宸神色一凛,堵住了骁粤未出口的西字。

    行吧,请王爷恕了草民的罪。

    骁粤:这还不行?

    祁宸眉头死锁:你这是何态度?

    您急什么。骁粤看着祁宸沾了泥土的脸,忽然有些想笑,我

    笑什么!祁宸怒了。

    我没笑。

    还说没有!祁宸怒目圆睁,一双蓝瞳在夜色下流于昏暗,看着有些杀意。

    骁粤并不是故意发笑,只是见祁宸这张腾天潜渊的脸如此狼狈,情不自禁想落井下石而已,可看祁宸这副嘴脸,怕不是要杀人?

    骁粤收起调笑,道:王爷,这也不能怪我,谁知道您的别院有坟地,坟地里还有陷阱,我也不愿掉下来,也不愿压在您身上,这都是巧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