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楼的老板一家三口,账房先生,店小二,厨子,杂役共计二十二人,被破门而入的巡捕五花大绑,齐跪于门前大街,百姓围睹之势滔天,长街上到处都是人,人,人。

    巡捕房捕快贴上了正门的最后一张封条,下令将人全部押回候审。

    这是怎么了?

    嘿哟死人了,整间酒楼都封了。

    死了谁这么大阵仗?

    不知道啊,据说是皇亲国戚的贵人。

    另一侧官道大街,镇抚司出动大批锦衣卫策马奔过长街,带着皇上的御旨,从神武门而出,长驱直入监察寮。

    监察寮总督莫子卫立于大门牌匾之下,像一尊石化的雕塑。

    与此同时,神通侯府

    方裕物的寝殿之外,锦衣卫上百名精卫将整座殿阁围得水泄不通,皇上谕旨,神通侯方裕物涉嫌太子被害一案,即日起幽禁于府中,镇抚司行监察之责。

    寝殿内,监察寮四门都统,六室提督,齐齐跪倒一堂。

    方裕物一袭睡衫,坐于案前,看着桌上的打王金鞭,他压了压瞳孔,嘴角扬起了冰冷地弧度:本候要见一下信王府的骁粤。

    短短半个时辰之后,骁粤便收到了这个消息。

    齐德隆一巴掌拍在了潇湘阁的书案上:你不能去!

    褚玉抱着花盆,站于窗前:您这是羊入虎口!

    这二人平时吵得不可开交,总算同心协力一回,骁粤小小地欣慰了一下,他放下手中的毛笔:方侯爷的鞭子是给了我,他看一眼就能知道是我嫁祸他,这毫无悬念。

    褚玉更疑惑了:那您为何要嫁祸给方侯爷,这不是不打自招,告诉他您就是杀太子的凶手吗?

    骁粤从齐德隆的巴掌底下,抽出了一张新纸:为了削弱他的话语权。

    褚玉还是很疑惑。

    骁粤道:太子是从红楼失踪的,我在红楼被方侯爷撞见, 就算没有打王鞭,他也能猜到是我。

    齐德隆了悟:所以你把他变成嫌疑人,一来掌握了案件的第一调查权,二来不管方侯爷怎么攀扯,都可以推脱说是他敌视信王。

    骁粤一笑:智者齐教授也。

    褚玉将骁粤的话细想了几遍:原来如此,那方侯爷岂不是哑巴吃黄连,皇上大概是不会放过他了。

    照道理是这样,但骁粤却摇头:打王鞭如此重要的东西,怎会随便扔在现场,皇上也不是傻子,肯定就能识破这是诬陷。

    褚玉放下手中的花盆:那您为何

    齐德隆抢答:这太子是咱们杀的,调查权肯定握在手里更硬气,他这么做,就是为把方裕物从这场游戏里踢出去。

    没错,骁粤道,皇上身居高位,高处不胜寒, 就算察觉此事蹊跷,也不免怀疑方侯爷在故弄玄虚,多少能在皇上心里设下点隔阂。

    那我们是不是要赢了?褚玉天真地问。

    齐德隆:小孩子思维。

    骁粤写完最后一个字,吹了吹墨迹:一切才刚刚开始。

    褚玉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但骁粤写的字她但是认识几个:什么什么水?什么什么云?

    齐德隆一脸你是白痴吗,道:是行到水穷处,坐看云起时。

    我又没读几天书,认识两个已经不错了。褚玉嘟囔。

    齐德隆瞅了瞅纸上的两行字:不错啊,看不出来你画画得不咋滴,毛笔使得还挺好,练过吧?

    这不是重点。骁粤将纸折成方块,放进口袋,重点是方裕物一定会说出在红楼见过我,我大概也会被带走调查。

    啊??

    齐德隆和褚玉双双一惊。

    齐德隆:那赶紧找信王来救场啊!

    褚玉:是啊,万一他们:♥制作○攉 戈卧慈又像上次一样对您用刑怎么办!

    骁粤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就是信王要审我。

    第30章 第二卷 · 映户凝娇乍不进(12

    骁粤看了看窗外的日头,此时已是日上三竿,按道理,此时神通侯府应该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可是到现在都还没有人来捉拿骁粤问话,想来方裕物还并未开口供出红楼一事。

    但这也在骁粤的预料之中。

    虽然即便方裕物说出在红楼见过骁粤一事,骁粤也可以推脱说自己是去拜见珺瑶郡主,祁宸一定会帮他圆这个谎,但事到如今,方裕物不但没有攀扯他,还提出了要见骁粤。

    不过这也算是情理之中,换作是任何人被如此诬陷,想见始作俑者也实属人之常情。

    齐德隆是完全能明白骁粤的意图,信王何必神通候之间是你死我活的储位之争,骁粤纵然是利用杀太子一事将祁宸坑进去了,暂时得到了他的庇护,但往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