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宸:不碍事,本王去潇湘阁等着。

    他说完刚走到两步,又回头问:嬷嬷,骁粤平时都喜欢吃什么?

    福嘉略一思量,道:骁倌人对下人们都很客气,给他送了什么,他便吃什么,不曾见过他挑食。

    不挑食,这点祁宸倒是不信了,就骁粤那个身板,若是不挑食定然长不成那样,八成还是把自个儿当外人,他这个性子,是改不了了。

    福嘉又道:不如王爷您亲自去问他吧,兴许他愿意告诉您呢。

    祁宸点头,又问:那他平日里都喜欢做些什么?

    福嘉笑着摇了摇头:您要是真要问老奴,老奴就只能告诉您。他喜欢闭门思过。

    祁宸动了动眉闭门思过?

    福嘉继续道:殿下您不让府里的下人同他讲话,还不许人离他太近,除了打扫,送饭和浣洗的下人,就只有那位齐先生和储玉姑娘陪他说说话,他就在殿里养养花种种草。

    是这样

    潇湘阁凄清成那样,想来他除了养花种草也没别的事情可干了。

    祁宸忽然之间发现,骁粤明明就生活在他的眼皮子底下,他却对骁粤的事情一无所知,骁粤也从未向他抱怨过一言半语,若不是从起福嘉的口中听到,以那个闷葫芦的性子,这些话祁宸是一辈子都不可能从他口中听到。

    明千户,请不要告诉王爷我这么晚才回来。

    这是骁粤站在王府门前,顶着头顶的星辉,对明朔说的最后一句话。

    然而明朔并未拒绝,也并未答应,只是想骁粤颔首行礼,带着他的护军融进了花灯初上的郦都城。

    其实明朔答不答应也不重要,骁粤只是顺便一提而已,祁宸平日里对他都是不闻不问,更何况如今国事家事缠身,他哪有闲心管骁粤,只要骁粤不逃跑就行了。

    但这一切都是骁粤自发盲目的臆测,他万万没想到他回到潇湘阁时,祁宸已经等了他足足两个时辰了。

    一踏进门,看见祁宸真坐在满殿的花草间焚香看书,骁粤还以为自己出现幻觉,他指了指茶座的方向,低声问齐德隆:齐教授,那边是不是坐了个人?

    齐德隆揉了揉眼,道:是,他还穿着睡衣。

    是信王吗?骁粤又问。

    应该是他。齐德隆一点头。

    骁粤怔了三秒,直到祁宸的视线看了过来,他的魂才遨游了一圈回来。

    祁宸就这么看着骁粤扒下了自己身上的九瓣莲绣袍,塞给了齐德隆,然后将齐德隆推出门外关上了门。

    当以上动作都完成之后,骁粤才问自己,我什么要紧张?

    是啊,他为什么要紧张,他去侯府见方裕物又不是什么秘密,于是他又平心静气地走上去,在祁宸出三米开外的地方向他行礼:王爷您怎么来了?

    祁宸的额目光凌厉地扫过他的周身,他先是提了提嘴角,随即又蹙眉:为何要脱衣服?

    骁粤真假参半地说:染上了一些气味,怕熏着您。

    九瓣莲是皇家女眷的图腾,百姓最多只能用到七瓣莲,四品以上的诰命夫人可用八瓣,骁粤穿上这身衣服去神通候府,无异于直截了当地承认自己是祁宸的人,祁宸自然是高兴的。

    祁宸起身,道:过来替本王宽衣。

    骁粤顿时一惊。

    为什么要宽衣?他难道想睡在这儿?不对,祁宸应该是想问关于方裕物找他的原因,他宽衣做什么?方裕物说的那些话减一半也是可以说给祁宸听的,他宽衣做什么?可他晚上从来不进潇湘阁,他宽衣做什么?今天怎么这么晚还来,他

    打住。骁粤沉了口气,绕不过去就直接问吧,他道:王爷您宽衣做什么?

    祁宸似乎并不强求他为自己宽衣,自己松开了腰带:宽衣自然是要睡觉。

    这个答案骁粤不意外,只是不太能理解:您要睡这儿?

    祁宸褪下外衫,柔软的丝绸贴着他略微精壮的躯体,精悍而流畅的肌肉线条隔着布料,呈现着微妙的力量感。

    他道:你是本王的男卿,本王要你侍寝。

    第35章 第三卷 · 出帷含态笑相迎(5)

    侍寝??

    这件事骁粤从未想过。

    他也一直觉得祁宸只是把他当成一本兵书,却没想到祁宸竟然真想把他当玩物,这让他怎么能答应!

    骁粤的神色微凛:您让我做您的簪花奴不是为了保我一条命吗?做戏就不必侍寝了吧?

    祁宸将褪下的衣衫随手一扔,稳稳地挂在了远处的翠玉屏风上:本王何时说过要与你做戏?

    骁粤:

    你总是要忘了本王跟你说过的话,祁宸说着步步逼近,骁粤下意识地往后退开,就算本王先前是与你做戏,如今本王不想做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