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神通候府的方侯爷!

    真是方侯爷!

    侯爷身边那个那不信王府的簪花奴么,叫骁什么?

    是他是他!上次他还在诗词大会夺冠了,我认得。

    信王府的人怎会和方侯爷在一起?

    糟了,被认出来了。

    骁粤在二十一世纪的文明社会里安安静静地做了二十多年的美男子,从未体验过这种被人广为知悉的烦恼,这来了趟古代还成了明星了。

    就在骁粤感叹自己的名声彻底败坏的时候,异变突生。

    那是什么!!人群中忽然传来惊叫。

    人群的视线转向了长街尽头,大旗迎风,马蹄声浩若奔雷,突然出现在城中的铁骑兵荡起漫天烟尘。

    是禁军!!

    禁军进城了??

    怎么会是禁军,出什么事了?

    啊啊

    密如鼓点的马蹄嘶鸣之声不断响起,乍破阑珊夜色,数队禁军铁骑从人流聚集之地飞驰掠过。

    禁军是由各地方精兵抽调组成,由右卫督孙忌率领的五户营内卫皇城,外备征战,素日只重兵屯驻在都城周围,非是要患不轻易入城,故有禁军入关,十里狼烟一说。

    因此禁军一出必定人心惶惶,东湖沿岸顿时犹如热油炸锅,每一声战马的嘶鸣,都让人心猛烈跳动一次,无形地恐慌霎时蔓延半座王城。

    骁粤站在滔天的热浪中,一度忘记了寒冷,虽不知究竟发生了何事,但从人海中一张张惊恐万状的脸来看,郦都城一定是发生了不得了的大事。

    方裕物看见孙忌的军队策往天神门方向,神色肃凝。

    忽悠一队衙役从禁军消失的方向逆行而来,骁粤被人群挡在最外侧看不清情形,未知的恐惧一点点漫上心头。

    那边是佛像金身游行的方向。

    祁宸他

    衙役驱赶人群,暮色下,喧嚣嘈杂一浪接过一浪,骁粤还没听到方裕物的那句站到我身后别动就被人群给冲散了,耳边的物影人声杂如乱麻

    天神门刺杀??

    谁大胆至此刺杀菩萨仪仗

    好像是冲着信王首级去的。

    如此阵仗

    骁粤拽住一衙役:你说什么?信王遇刺了?

    衙役是个上道的,见了骁粤胸前的九瓣莲,先是诧异,随后反应过来整个南粤皇室只有一位男子配以九瓣莲图腾,旋即恭敬行礼:回骁倌人,信王殿下于天神门遇刺,刺客人数众多,请您速速回府避险。

    衙役说完便要走,骁粤将他拽回,急色道:那信王呢?他在哪儿?

    信王危了,五户营右卫督已率兵驰援,大人请吧!

    骁粤又一把将人拽回:危了??

    衙役请开了骁粤的手,一脸央求:据悉的情况小的真不知,今夜城内不安全哎??骁倌人您不能去那边!

    骁粤将衙役的呼喊抛诸脑后,逆着人潮撞开无数人,一路朝着尖叫传来的地方跑去。

    祁宸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只能不断从眼前飞速闪过的人影里寻找那张熟悉的面孔。

    越靠近天神门,场面就越是混乱不堪,街面上人影惊惶逃窜,商户闭门锁户,小贩弃货物于街上,妇孺惊呼,小儿啼哭,骁粤扶起了跌倒在路旁的老妇人,抱起了摔在地上的幼童,继续朝着街尽头奔去。

    官差将人群驱离危险区域,却无人上前阻拦锦袍加身的骁粤。

    天神门城楼一带四处都是衙役、官差、卫兵,屋阁楼宇之间锦衣卫飞檐走壁

    唯独不见祁宸。

    骁倌人!!

    骁粤迅速转身,明朔身着飞鱼服从二楼跃下,四下一望:骁倌人不是同方侯爷在一处吗?方侯爷呢?

    骁粤不知,一摇头道:祁宸呢?他怎么了?

    明朔:王爷在风月大观。

    骁粤拧眉风月大观?

    明朔:参与暗杀的爪牙众多,王爷担心在闹市开战会危及郦都百姓,便拿自己作饵,将贼人引去了风月大观。

    饵?骁粤的眼中出现了胆寒的色彩,但很快,所有的光芒都黯淡下去,道:在哪儿?

    明朔劝道:骁倌人

    风月大观在哪儿!骁粤重复道。

    明朔指了指远方一栋阁楼上方露出的半截佛像:在金身脚下。

    没有犹豫,骁粤再次奔跑起来。

    不知为什么,也没有为什么,骁粤就是想朝那个危险的地方去,就是想往那个危险的人身边站。

    街道两侧的景物浮光掠影地闪过,长风擦过耳际,骁粤从湿透的衣裳里掏出了半块低鸣的玉玦,紧紧地攥在手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