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他根本犯不着这么做,他是君,他下一道口谕骁粤也不敢不听。

    骁粤站在屋檐下,清明的月色洒在远离,一切都分外寂静。

    ???

    他忽然觉得好像哪里不对。

    骁粤一向不喜欢他睡觉的时候有人守夜,其一便是他接受了二十多年的社会平等学教育,着实无法将自己摆在高位上剥削他人,其二是他感觉不自在,于是吩咐过聋女哑女要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可是潇湘阁里面为什么亮着烛火?

    难道她们还未歇息?

    骁粤推开门,跨过前堂,走进卧房,桌上的烛红流腊,像是一直有人在,却没见着人。

    一定聋女哑女走了之后忘记收拾了,真是

    你去哪儿了?

    身后祁宸的声音忽然响起,骁粤被吓得浑身一震:王爷?

    祁宸站到他面前,高大的身影挡住了光,他面无表情地道:你还没有回答我。

    呃骁粤被他吓得脑子一糊,艰难地回忆了一下他的问题,我出去吃饭了和方侯爷。

    祁宸:为什么去见方裕物?

    骁粤看着祁宸脸上的一层薄冰,不知为什么竟有种被捉奸的错觉:我是带明千户他们一起去的。

    祁宸道:本王问的是你为什么去见方裕物?

    祁宸是个气场和攻击性都很强的人,骁粤被他冷漠的眼神瘆得心里发猝:王爷您为什么一回来就发脾气,我

    你主动去见他?

    还让他抱你?

    我没有!

    确实是骁粤主动往侯府送的请柬,但绝对没有让他抱自己。

    没有?祁宸一步步逼近,以一种极为强硬的姿态,逼得骁粤后退了半步:那为何你身上全是他的味道?

    味道?

    骁粤赶紧闻了闻衣袖是松木掺着淡淡清茶的香味,这是方裕物特制的熏香。

    祁宸步步紧逼,骁粤退到了墙角:不是,您听我解释啊!

    祁宸突然掐着他的腰,狠狠将他顶上了墙:方裕物碰你了吗?他碰到你了吗!

    骁粤心里慌得厉害,急忙地想要推开他:没有!方侯爷他只是喝多了,我顺便扶他下楼而已!

    随从那么多为何非要你扶他!

    骁粤仓惶挣扎:祁宸你别这样,你先放开我。

    那是因为方裕物不让旁人搀扶他,就只要骁粤扶,否则他就赖着不走了,可祁宸的醋坛子翻了,骁粤根本没办法同他沟通。

    骁粤越是动,祁宸就越是用力地桎梏他,骁粤只能放弃了抵抗,竭力地解释:我只是恰好站在他的旁边,就只是扶一把而已,方侯爷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不能连扶

    那也不行,祁宸打断他,以后不许去见他!

    疼王爷您弄疼我了骁粤在疼痛中小幅度挣扎着。

    此时的祁宸根本不理他:你以后再也不许见他!除了本王谁也不能碰你!

    骁粤被他掐着腰,感觉快要窒息了,他着实难受得紧,仓惶地重重咬在了祁宸的肩上。

    祁宸也不嫌疼,他的怒火更盛了,骁粤的举动仿佛在告诉他他还会再去见方裕物。

    他恶狠狠地道:你知道他安得什么心?中元节那日你分明同他在一起,为何只有你一人到了风月大观!他明知风月大观那么危险,为何让你一个人去!

    骁粤惊恐地瞪大了眼睛:那是那是我们被人流挤散了!

    祁宸冷笑一声,琉璃般的瞳孔盛满怒意与不屑:你逆着人潮而去,以方裕物的身手怎会追不上你,你以为他是对你有几分信心实意!

    骁粤:您什么意思

    他根本不能现身于风月大观,他明知你在里边,还是派人动了手!

    骁粤倏然一怔,看着祁宸近在咫尺的脸。

    骁粤不傻,风月大观一夜过后,刺杀祁宸的刺客就成了谋害太子的真凶被处决骁粤能猜到几分,是祁宸安排了天神们的刺杀,但是有真正的刺客混在里面

    您说是方侯爷他

    祁宸冷冰冰地道:你知道就好!

    不,不会的,怎么回事方侯爷,他明明救了骁粤,也救了祁宸,他若是要杀祁宸又怎么会

    骁粤摇头不:不会的我相信方侯爷。

    你相信他?祁宸喉结一动,眸色生寒,你再说一遍!

    祁宸的眼神像一根尖锐的刺,骁粤眼眶不知怎么地一酸,声音有些哽咽起来:是他从洞里将红头铁烙带出来是他救了您

    哼!祁宸冷笑,这么说本王还得谢他?

    骁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