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将骁粤的话,齐德隆顿时不答应了:这不是你的错!是他的错!他简直太过分了!

    储玉听明白了一点,骁粤以前的爱人叫叶钊,信王产生了嫉妒之心,所以跟骁粤闹翻了。

    倌人。储玉凑上去,跪坐在火盆边,您要不要跟王爷解释一下,卑职看得出来,王爷心里是有

    解释什么解释!齐德隆瞪了储玉一眼,让她不动别乱说话,就算是骁粤不对,他也不能做那么羞辱人的事情!把我们当什么了!!

    储玉被喷了一脸的口水,顾及着骁粤的情绪她也并未发火,只是忿忿地道:那昨夜你为何不阻拦?现在喊这么大声有什么用!

    齐德隆顿时感觉没面子:那是我打不赢明朔,你打得赢为何不进来!

    我当时又不在,你怎么

    行了骁粤不想听这些,都别说了。

    他的声音很弱,却很有效地压下了所有的唠叨。

    炭盆已经点燃,骁粤撑着地板想要起身,撕裂处传来的酸胀和刺痛然让他险些跌回去,储玉连忙扶了他一把:倌人您去哪儿?

    骁粤缓缓地站起身,垂着眼睫,一点点整理着自己身上的衣物,连一个细小的褶皱都要仔细拉平,就仿佛那不是一件衣裳,是他的皮囊。

    良久,他才淡淡开口:我去厨房,找点吃的给王爷送去。

    谁?齐德隆怀疑自己听错了。

    骁粤重复:王爷。

    齐德隆忽然有些不明白骁粤的立场了,他觉得以为骁粤的个性遭受此等人格侮辱,必然是悲恸到想死的心都有了,看他的样子也确实够生无可恋了,都这样了还给那个禽兽送吃的?

    我明白了!齐德隆恍然大悟,振身而起,你想下毒毒死他?

    储玉顿时小脸一青:不要啊倌人,那是王爷啊,您不能这么做!

    骁粤的喉结上下动了动:我就是给他送点吃的。

    只是送吃的??

    齐德隆更不理解了:他这么对你你还给他送吃的?你疯了?

    储玉也是一脸懵:倌人

    骁粤很痛心,但他也很害怕,即使祁宸对他施暴,即使祁宸对他做了那么过分的事,但在祁宸头走出潇湘阁时,他竟还是无比希望他会转身回来。

    可祁宸还是走了,将他狼狈地扔在床榻上,甚至没有多回头看他一眼,骤然失去了祁宸炽热的体温,骁粤的世界只剩下了冰冷和惶恐无尽的惶恐。

    比起被祁宸强暴的痛,被狠心丢弃的崩溃更让他痛不欲生。

    骁粤沉默了很久,说出那句让他的自尊瞬间土崩瓦解的话:他不能讨厌我

    他不能讨厌我他不能不要我

    齐德隆看着骁粤近乎冰冷的眼睛,然后长长地吁了口气,继续盘腿坐下烤火,不再去看骁粤。

    潇湘阁里陷入了沉寂,齐德隆记得在昭狱时,刚从昏死状态中醒来的骁粤就是这幅神情,苍白的脸上没有一丝生气,眼睛眨也不眨地对他说:没有叶钊,我也活不下去了。

    是叶钊一直支撑他走到今天,他是太爱那个男人了,为了爱他,骁粤可以放下自尊和羞耻心,甚至连命都不要。

    储玉虽然不懂骁粤的内心,但是对她来说骁粤是依靠,是值得信任和依赖的主子,骁粤的决定她不会去违抗和反驳。

    骁粤走出了潇湘阁,齐德隆扔在心不在焉地烤火,储玉犹豫了片刻,取了一件斗篷追着骁粤去了。

    第62章 第四卷 ·妖姬脸似花含露(18)

    昨夜的风波犹如疯长的毒蔓,一夜窜遍了王府,骁粤从潇湘阁一路走到膳房,那些从角落里看过来的目光,恍若一根根尖锐的芒刺,就连膳房的厨子在骁粤进去后,都陆陆续续退了出去。

    王府的膳房很明亮,一排灶台挨着墙边排列,蒸笼这个冒着蒸腾的热气,架子上各种锅碗灶具、骨瓷玉碟都以徐徐有致的姿态依序排列。

    骁粤拿了些枣花酥,换上了干净的玉碟子,平静道:你看他们看我的眼神,就像我没穿衣服一样。

    储玉取了一小碟青团递给骁粤:倌人不用在意他们,谁敢再传您半句不是,卑职把他眼珠子全抠出来给您下酒!

    骁粤笑了笑,将青团放进小竹篮,没再说什么。

    他又不傻,在这个封建的社会里,男子与男子之间的情事本就亡故世俗道德,如今他被人说成是信王发泄的工具,浑身自是没一块肉是干净的了。

    出了膳房,骁粤本是要打发储玉回潇湘阁,说是自己想静一静,但储玉不放心放他一个人独处,于是拎着篮子远远地跟在他身后。

    骁粤是第一次从膳房走往千秋殿,这段路比想象中短得多,骁粤甚至还未想好跟祁宸说点什么,便已经站在了千秋殿的石阶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