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你答应了?

    骁粤略一想:好像是。

    齐德隆追着他一路出了内阁:又是好像?这么大的事你居然迷糊了!

    骁粤以为那是玩笑话。

    骁粤回到大殿,他还是习惯了席地而坐,径直坐在了富丽堂皇的地板上:他这么做会让拥护他的大臣失望的。

    齐德隆闻言险些闪了舌头,满脸刻满了你是我祖宗:你还有空担心他?他令那些大臣失望,你就是众矢之的。

    骁粤定定地看着他。

    他作为皇子,大几率是要继承江山大业的,他爱好龙阳,南粤皇上宠他就由着他了,但文武百官能接受他们的太子妃是男人吗?你能做皇后吗?

    骁粤依旧看着他。

    齐德隆:我温馨提示你,你断了皇家死亡血脉就是妖孽,看过后唐史吗?赶快回忆一下杨贵妃是怎么死的。

    骁粤沉默了片刻,看着齐德隆的眼睛,口吻淡淡:祁宸又不是李隆基。

    齐德隆服了,决心要和他掰扯掰扯,道:你觉得王爷和方侯爷之间,谁更有可能入主东宫?

    方侯爷。骁粤脱口而出。

    什么?齐德隆诧异。

    如今方裕物浑身疑点重重,分明祁宸才是更得圣心的人!

    齐德隆觉得他脑子不清楚。

    骁粤从口袋里掏出了那本红皮卷,铺在地上:王爷要把这驭兵之术交给方侯爷。

    驭兵之术??齐德隆更诧异了,愁出了满脸的皱纹。

    这是骁将军当年送给王爷的驭兵之术其中一卷,骁粤道,他要我交给方侯爷,当作感谢他的搭救之恩。

    齐德隆花白的眉角抽搐了几下:

    骁粤继续道:我骗他说我失忆了,记不得驭兵之术的内容,他相信了。

    什么叫骗,你本来也不是人骁将军,齐德隆随手翻了翻红皮卷,看着满眼的文言文,一脸牙疼。

    这真的是驭兵之术?齐德隆质疑。祁宸一直在跟方裕物争夺驭兵之术,现在竟然要将到手的一卷拱手让出?真假?

    骁粤摇摇头,他也没见过驭兵之术,哪能看出真假。

    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齐德隆戳了戳红皮卷,这玩儿不会是假的吧?

    骁粤犹疑了一下:应该不会,储玉随骁将军征战多年,是假的储玉能看出来。

    对了!齐德隆一拍大腿,储玉那丫头能看到懂!说着他扯着嗓子朝内阁大喊一嗓,储玉赶紧过来!

    内阁的脚步声急匆匆地响起,储玉闻声火速赶来,紧张兮兮地围坐上去:出何事了吗?

    你看看这个,齐德隆将红皮卷扔给她,这是不是驭兵之术?

    驭兵之术?储玉展开皮卷,皮卷柔软,是皋戌人喜用的羊皮,上面的字迹刚柔并济。

    储玉看得似乎很仔细,但骁粤发现她拿倒了。

    他们都忘了,储玉不怎么识字。

    我念给你听吧?骁粤冲她摊开手。

    噢~

    储玉将红皮卷放进骁粤的手心。

    骁粤这个人说话声音不大,而且慢,声线也几乎不会有起伏,温柔得像缓缓流淌的温水,读起这样长篇大论的书,催眠效果胜过安神香。

    齐德隆只能靠数自己打了几个哈欠来转移注意力。

    储玉很有责任感,听得很认真,并且很仔细在思考,骁粤读完一遍后,抬头看她,问道:怎么样?

    储玉先是为难地抿了抿嘴,然后道:真正的驭兵之术是骁家的机密,但这红皮卷里的内容我很熟,像是驭兵之术里的一个布阵之法。

    齐德隆甩头赶走困意,道:那这玩儿就是真的?

    应该是真的。褚玉道。

    骁粤正要开口,齐德隆抢先道:不应该啊,虽说只是一卷,但他以前怎么不拿出来?而且交给方侯爷可是助长了敌方的势力,他真不想要皇位了?

    储玉机敏一笑,笑吟吟地看向骁粤:说不定王爷已经不想做太子了,就想跟倌人一生一世在一起。

    骁粤被她调侃的目光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尴尬一笑。

    杠精齐德隆居然没反驳,他摸着下巴,看着地上的一纸红皮卷直皱眉。

    这回他还真没法杠。

    第65章 第五卷 ·玉树流光照后莛(3)

    骁粤没想到王府的日常开支会这么大,光是膳房的账本便是整整七本,看得他是头晕眼花,后勤更是多达十七本,除此之外,他还从这些账目中捕捉了一些信息。

    原来在他出现之前,王府有过这么多的簪花奴。

    也许是出于好奇,又或许是出于心尖上的那么些许醋意,骁粤根据司库房的珍品名单,找到一个蛇纹铜铸的箱子,里面是曾入王府的簪花奴画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