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给我过来!老板娘将喜福拽了过去。

    这一拽可不轻,喜福整个踉跄了一下,险些晕过去,骁粤下意识地往前冲了一步:小心!

    喜福锁着眉看向他,眼神碰撞的刹那,骁粤的心像是被利爪攥住。

    这个人是骁将军吗?

    可是如果他是骁将军,那那骁粤是谁?

    他看见喜福向他微微颔首,这不是一个布衣的气度,即使他穿着满是补丁的麻布衣裳,即使憔悴得如一页薄纸,即使浑身沾满灰尘,却也丝毫不显狼狈之色,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是一个医馆的小工。

    拿出来!老板娘手一摊,凶神恶煞地命令道。

    喜福艰难地喘息了一口:什么?

    老板娘:老娘的簪子!今儿早上你打扫老娘的房间,不是你是谁!

    我没拿。喜福移开眼。

    那我就打死你!!

    老板娘再次甩起竹鞭,老板和胖丫头阻止已然来不及了,竹鞭打在了渗血的创口上,喜福顿时倒向柜台,骨瓷花瓶咣当落地,碎片迸溅。

    骁粤大步上前在喜福倒地之前扶住了他:

    老板娘见她招财的花瓶碎了一地,抡着竹鞭就要继续动手,被胖丫头一把抱住了腰:死丫头你撒手!!

    不撒手不要啊娘!

    骁粤扶着喜福,发现他几乎已经无法自己站稳了,顿时怒从中来:他腿伤成这样,你们开医馆不给他治疗也就罢了,为何还要如此虐待他??

    骁粤方才挨打都不曾动怒,老板娘觉得这倒稀罕了:哼!关你什么事儿!这是咱家事,轮不到你一个外人多嘴!

    骁粤的左手食指缝里有一颗很小的红痣,于是骁粤拉过了喜福的左手同样的位置,同样的大小,同样的红点

    把他卖给我吧!骁粤倏地转过头看尽老板娘眼里,既然厌恶他,不如将他卖给我!

    月牙儿立马掏出了一锭金子砸在柜台上。

    老板娘整个一怔:什么??

    老板挪到柜台边,拿起金子咬了一口,冲老板娘点了点头。

    骁粤道:他的伤口感染成这样,已经形成慢性骨髓炎,也就是你们说的骨痈,怕是命不久矣,我买下他你们还能赚一笔。

    短暂沉默后,老板娘再次被老板拉到一旁,低声道:老婆子,卖不得啊!

    老板娘很心动:那可是黄金!一锭黄金!

    老板指了指太阳穴:他里面还有那个。

    骁粤侧头看着那张如同照镜子般的脸,心中一时五味杂陈,他一直以为自己的这具身体就是骁将军,所以连储玉也将他认错,可是这个喜福跟他长得一模一样,连指甲盖的弧度都一般无二,同样的泪痣和红记

    难道,这才是骁韩云本尊,而自己是几百年后的骁韩云?

    哇啊胖丫头忽然坐在地上撒娇地哭起来,不行!他是我的未婚夫,谁也不能带走他,爹~~娘~~

    老板赶紧将他拉起来:好好好,不卖不卖

    骁粤急道:姑娘,虽然我不动懂中医,但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腿上的伤是旧伤,由于长时间不能愈合导致反复的交叉感染,毒气深沉,结聚于骨的腐肉已经化脓,治疗成本巨大,还不一定治得好,将他卖给我们,我们有钱治他!

    我们有钱!月牙儿又掏出一锭金子哐地砸在柜台上。

    老板娘看了看两锭金灿灿的金子咽了口唾沫,狠心道:欠债还钱!

    一声令下,张二柱等四人扛着扫帚从后院冲出

    欠债还钱在此!!!!

    老板娘:把他们赶出去!!

    张二柱将喜福抢了过去,一阵扫帚乱飞中,骁粤和月牙儿被扫地出门,劈头盖脸地不知被打了多少下。

    骁粤反手抓住一把扫帚,却被另一把扫帚打在了背上:东家您开个价,多少我们都给!

    老板:走走走!都散了,本馆打烊了!

    医馆的大门缓缓关上,骁粤只能大喊:喜福你等我,我一定回来救你!

    滚!!老板娘一壶开水泼了出去。

    还好骁粤二人躲避及时,不然轻则皮开肉绽,重则就医毁容。

    骁粤望着冰冷的门板:我们必须救喜福。

    月牙儿看着热气蒸腾的青石板路,眼泪开始打转:我从来没受过这种委屈,从来没有人拿扫帚打过我,从来没有人拿水泼我,从来没有

    公主。骁粤忽然说。

    月牙儿一抹眼泪:怎么了?

    骁粤平静道:我们去县衙吧。

    ??月牙儿疑惑道,上回我们被当成贼抓,你不是说亮明身份容易招来危险和皇兄的追兵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