骁粤大喊:你们住手!!

    显然没人理他。

    祁宸听了骁粤的声音更是怒火中烧,几乎招招死手,兵刃撞击声如同鼓点般密集地盖过了骁粤的呐喊声。

    忽然,一块飞起的木凳砸向沙盘,方裕物退身去护沙盘,祁宸的剑立即如影随形地跟了上去。

    方裕物为了护住沙盘,反应稍稍慢了一步,森冷的剑锋冲方裕物直劈而去,骁粤一个箭步冲上前去挡在了方裕物的面前。

    祁宸大惊失色,收剑已然来不及,即使剑锋已偏,白刃仍是落在了骁粤的背上。

    在痛感袭来之前,骁粤先听见了方裕物是大喊

    骁粤!!

    骁粤在方裕物的怀里缓缓倒地。

    利剑在他的身后砍出一道口子,方裕物看了一眼染满鲜血的掌心,像是猛地被攥住了心脏,怒吼着大喊:来人!!传军医!!快传军医!!

    帐外的士兵蜂拥而入,姗姗来迟的储玉推开拦路的人,冲上前扑倒在骁粤旁边,看到滴血的衣襟顿时眼眶一热:倌人!!

    明朔拉住她:他在流血,别碰他!

    祁宸扔掉手中的剑,发狂地扑上入推开了方裕物,骁粤??骁粤!!他一把将骁粤的头抱进了怀中,谁让对你过来的!!谁让你过来的!!

    不骁粤死咬着牙关,渗出了一身的冷汗,他听见祁宸颤抖到变了调的怒吼,可是剧烈地疼痛刺激着他每一处神经末梢,紧咬的双唇怎么也分不开,只能死死地抓住祁宸的手腕。

    骁粤害怕。

    他害怕自己松开手,祁宸又会发疯一样提剑砍向方裕物。

    另一边的营房里,齐德隆还在不遗余力地对着骁韩云唱着《精武门》

    i wanna know 你行不行,yyou gonna know,别怀疑你自己的本领,you gonna know,我是冠军

    骁韩云被他逗笑了。

    骁韩云其实想跟他解释自己不是骁粤,可是这位老先生一直在很努力地帮他恢复记忆。

    而且这老先生也很有趣,他耍的花样骁韩云从未见过,像是什么相声、广告、网上冲浪等等一系列字眼骁韩云都觉得十分有意思。

    you gonna know齐德隆忽然停下喘了几口粗气,继续来,wwe got to show,我有一条特别了不起的神经,啊啊啊哎呦喂!!

    齐德隆突然被一双手掀开去老远,迎面撞上屏风,一把老骨头险些散架。

    月牙儿冲动到榻前,一双大眼惊恐地瞪着:喜喜福不好了!不好了!!

    骁韩云看她着急,道:慢慢说,出了何事?

    小郎君他小郎君他

    骁粤他怎么了?

    骁粤??齐德隆再次凑上前,看了看骁韩云的脸:他不就是骁粤吗?

    月牙儿按着齐德隆的脸,再次将他推开,指着大门喘着粗气:小郎君他被我皇兄砍了一刀!!

    骁韩云一愣:什么?

    月牙儿的大兔牙直发抖:就是我皇兄他反正小郎君他流了好多血。

    齐德隆刚一站稳就被月牙儿的话吓得膝盖一软,骁粤被砍了??

    这是方裕物的地盘,谁敢砍骁粤??

    而且骁粤不就在这儿呢吗??

    骁韩云有些起急,掀开被子下了床,摇摇晃晃地险些跌回床上。

    月牙儿一把搂住他的胳膊:喜福我扶你过去!

    骁韩云点点头:多谢公主。

    齐德隆完全被遗忘在角落里了,骁韩云和月牙儿的背影已经消失,他还杵在桌前发呆。

    公主??喜福??

    这什么跟什么啊!!

    方裕物的营帐前站了很多人,直眉怒目的祁宸,面似沉水的明朔,哭哭啼啼的储玉,以及一帮眼观鼻鼻观心的士兵。

    祁宸自被军医请出营帐后,便如同石化了般,站在那儿就没再动过,浑身散发着是上前者死的阴森气场,周遭的人站在冷风中兢兢战战地喘着气,四下除了风声,只剩储玉偶尔抽搭的啜泣声。

    祁宸恼怒不已,从骁粤离开郦都的那一刻,他无时无刻不被恐惧包围着,尤其是知道他与月牙儿朝着西洲而来之时,他便再也无法入睡。

    他不止一次设想过,如若有朝一日骁粤知道了他的欺骗和利用会变成什么样。

    骁粤也许会恨他,会怨他,但这一切都不重要,因此祁宸一定会留住他,也一定能留住他。

    可是当骁粤连夜快马出城追着方裕物而去的时候,祁宸慌了,对他顺从有加的骁粤似乎从没有被驯服过,他第一如此强烈地感觉到即将失去的恐慌,恐慌到他发了疯一样地想将骁粤找回来,发了疯地想杀了方裕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