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长。

    祁宸:

    我是骁粤的兄长。

    骁韩云这么说。

    夕阳如血,风声呜呜,山丘后的火头营生起了炊烟,山鹰被离弦的弓箭射中,嘶鸣着坠入风谷。

    哼。祁宸一哂,本王从未听说镇国玄策大将军还有兄长。

    一旁的齐德隆见势不妙,赶紧拉着储玉蹲进角落里:丫头,你家将军有兄弟啊?

    储玉苦着脸:我家元帅骁植英年病逝,膝下唯一独子就是我家将军。

    她原本以为骁粤跟她家将军长得一模一样已是世间绝无仅有,现在又来一个,她都快晕了。

    齐德隆一脸老生狐疑:难道是私生子??

    储玉正要反驳,只听头顶传来一声尖叫:私生子?!!

    月牙儿不知何时站到他们旁边。

    祁宸也看了过来,储玉猛地站起来,呆滞的表情闪过了一丝惘然。

    月牙儿提着裙摆,大步剌剌地跑向祁宸,边跑边喊:皇兄皇兄皇兄!他们刚才在说喜福是骁植的私生子,我都听见

    祁宸眉心骤然一拧私生子?

    噢!!喜福你怎么不早说,难怪小郎君他非要回那医馆救你,原来你们

    月牙儿仍在喋喋不休,祁宸仍旧目不转睛地看着骁韩云,眼神犹如一根极细的针,而骁韩云正看向齐德隆和褚玉。

    他的父亲何来私生子,此等有伤风化的造谣罢了,这样也好。

    月牙儿摇他摇得狠,他忍不住剧烈咳嗽了起来,眼神中微不可察的惊愕被病痛的苦楚掩盖。

    第83章 第六卷 ·花灯红树红相斗(3)

    在方裕物连续呵斥了军医四十九遍轻点之后,骁粤的前胸后背终于被绷带绑了两个大叉叉。

    军医将带血的尖刀扔进了铜盆中的血水中,朝着方裕物欠身道:禀侯爷,公子身上的伤口虽长了些,但好在王爷收剑及时,入肉不深,及时换药不日便可痊愈。

    方裕物坐到床沿边,骁粤觉得他的脸色比自己还难看。

    还疼吗?他问。

    骁粤一脸煞白地摇头:您的药真管用。

    方裕物皱着眉,心说,废话,那是混入了三倍剂量洋金花的麻沸散,是让重伤的将士死得不那么痛苦的药。

    方裕物心里憋着气,他已经吼了骁粤很多遍了,可这一剑是落在骁粤身上才会这么轻,若是落在他身上,那便不是这个力道了。

    侯爷,骁粤露出了一个惨白的微笑,您还生气呢?

    方裕物顿时一闭眼。他是生气,但他更心痛。骁粤这个身子骨,祁宸下手再重些后果不堪设想。

    没有。方裕物口气不善地道。

    这分明就是气极了,方裕物可是火气攻心还能面带笑意的人,骁粤道:侯爷,祁宸他就是被我给气狠了,才会对您动手,都是我的错,您能不能别别参他?

    方裕物替骁粤系衣带的手顿时一松,继续摇扇子去了。

    令他生气的事又多了一件,骁粤竟然还帮那个混账说情。

    骁粤看着腰间打到一半被丢弃的结,无奈地自己系起来,道:侯爷,我渴了。

    方裕物拿他没辙,伸手给他递了半碗水:除了本候的母亲和南粤先皇,你是第一个让本候倒水之人。

    骁粤捧着碗:王爷您为什么不姓祁?

    话锋忽转,方裕物略微一怔:想知道?

    骁粤喝了口水,点头看着他。

    方裕物瞥了医官一眼,医官立马了悟,垂眉低首地将带血的衣物收进篮子退向门外,谁知他刚一掀开帐帘,等在外头的人便鱼贯而入。

    看着朝着自己奔来的月牙儿,骁粤心下叹气,方裕物的故事是听不成了。

    月牙儿一上来便端掉了骁粤手里的碗,一脸你怎么这样啊:小郎君!!

    骁粤一愣。

    月牙儿一屁股坐到了他和方裕物的中间:你和喜福之间的事为什么要瞒着呢!你这是撒谎!骗人是会下地狱割舌头的!

    撒撒谎??

    他和骁将军的事已经

    骁粤的心骤然下沉:你知道了?

    是啊,月牙儿坦然点头,大家都知道了呀!

    大家骁粤心神巨震。

    看到骁粤一脸心虚,月牙儿继续谴责他:小郎君你这样做真的太过分了,你怎么能藏着这么大的而秘密呢,喜福他多委屈啊!他躲可怜呀!你怎么能这么对他!

    是,是他的错。骁粤下意识地连连点头,虽然他已经做过了心理建设,但真正到了这一刻他还是不禁心下颤栗。

    我我其实没打算瞒着你们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