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千户!!

    明朔在骁粤的呐喊声中阔步离去,一队士兵将铁笼的营帐团团包围。

    第87章 第六卷 ·花灯红树红相斗(7)

    偌大的笼子里,没有一样趁手的东西。

    骁粤找了许久,除了柔软的被褥和一碗清水之外什么也没有,找不到一件能用于撬锁的东西,他心急如焚,妄想镇定下来,却怎么也做不到。

    时间的流逝让他万分煎熬,衣身上的血迹已经彻底干透,不知骁韩云现在怎么样了,他不明白祁宸为什么非要这样,即使骁粤背弃了誓言,他要报复也该冲着骁粤一人,就算祁宸杀了他他也不会怨恨,可为什么要拿无辜人的性命做筹码?

    祁宸曾经就无数次用齐德隆与褚玉性命相要挟,可他从未真正动过杀念,即使骁粤擅自跑到西洲,他也一样没有为难齐德隆他们,可他怎么会突然

    对,祁宸不会那么做骁粤这么想,祁宸一定是怕他会跑,所以才会把药藏起来,祁宸他一定不知道骁将军的病情紧急,如果他知道一定不会这么做

    骁粤振身而起,焦灼的视线在屋子里寻找着任何有攻击性的东西,视线停在遗落在房间角落的半截铁链上

    砰

    瓷碗破碎的声音从营房中传来。

    守在帐前一侧的年轻将士闻声皱了皱眉,略微回头看向了紧锁的铁门。

    你干什么!旁边的中年士兵低吼一声,站得笔直,明千户说了,不许管他!

    年轻将士犹豫着站好。

    骁粤在铁门边,听见了二人的对话,平静地喊到:兵爷。

    年轻将士又欲回头,中年士兵继续啐他:你不要命了?

    骁粤道:兵爷,我的碗碎了,可以再给我一碗水吗?

    无人再搭理他。

    他又道:我很渴,我从鞑玡山一路来滴水未进,我需要喝水。

    年轻将士试探着问:我们给他一碗水吧?

    别管,小心他耍花样。

    我们也不能渴死他吧?王爷怪罪下来怎么办?

    脸蛋越人畜无害的人越会耍花招,你少管破事,当心连累弟兄们。

    闻言年轻将士面色犹豫,只能作罢。

    骁粤左手捏着碎瓷片,右手袖子里藏着铁链,他本打算等有人上前,他便用碎片抵上他的脖子,再用铁链绕住他的喉咙,将人彻底制住。

    可显然没人打算理他。

    骁粤有些丧气,正琢磨着还能用什么办法引人过来时,一个高挑精干的男人走了过来。

    弟兄们!!

    男人一身戎装,笑容带着三分匪气,一手抱着一坛酒,一手抱着一摞碗,迈着四方步走了过来。

    方才一脸恶相的中年士兵立马笑脸相迎:方陪戎?您这是?

    骁粤愣了愣,这张脸他似乎在哪儿见过。

    方陪戎一拍酒坛:王爷赏的,上好宫廷玉液,一口好酒,精神抖擞,给兄弟们一人整一口!

    中年士兵连连拒绝:使不得,我等有看押要务在身

    大胆!方陪戎故作不悦,王爷赏赐你也敢回绝??就一口!一口!

    骁粤看那人着实眼熟,围在营房四周的士兵被强行召到营前,一人发了一个碗,方陪戎先干为敬灌了一碗,然后所有人半推半就也跟着喝了小半碗。

    一切像一场闹剧,热闹过后,看守的士兵各自归位,方陪戎心满意足地迈着大步离去。

    四下再次安静下来,远山的蝉鸣混着账前火把燃烧的噼啪声散在风里。

    骁粤捏了捏手中的碎片,然后毫不犹豫地将锋口对准了自己的手腕。

    按照他的经验,这个位置割下去会立刻血涌如注,祁宸若是忍心看着他死,那他就死吧!

    骁粤心下一横,碎片猛然下压,又突然停手,碎片在离血管半寸的地方停下他的余光觑到了年轻将士的身影倒在了地上。

    守在帐外的士兵接连倒下,肉体砸向碎石地面的声音绕了营帐一周。

    他们晕了?还是死了?

    骁粤尚在震惊中,鞋底碾压碎石的声音从视线的死角处传来。

    方陪戎去而复返。

    他环视四周,大步上山,一步跃上台阶,不由分说地冲骁粤屈膝行礼:末将援军粮草营陪戎方旭,拜见骁善卿。

    骁粤一怔。

    方旭?

    这个名字好熟悉,他他是

    你是方侯爷安插在信王身边的人?

    骁粤记得方裕物写在锦囊里的就是这个名字。

    方旭起身,低声道:正是,末将是信王府的暗哨,您进王府的第一天见过末将的。

    第一天?骁粤略微回想。

    信王府的暗哨藏得十分隐蔽,骁粤也偶然间见过一次,初进王府是他见过一个在房顶上手持弓箭一闪而过的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