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

    要本王死的不是南粤的律例王法,此间没你想象中那般简单,你什么也别管,不许掺和。

    明朔觉得自己站在这里确实有些碍事,尴尬地往一旁站了站。

    骁粤有些焦急:可是我想帮你。

    祁宸仍然摇头:你知道吗,倘若册子上那些人知道是你在帮衬方裕物,他们一定会对你不利,本王不在你身边,你一步也不能离开明千户的视线。

    骁粤垂下眼,是他害了祁宸,可祁宸竟然真的不怪他了。

    祁宸看到骁粤又快哭了,轻轻地抚摸他的脸颊:本王说了,本王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们,你为何就是不信。

    骁粤总觉得在祁宸心里储位重于一切,就因为祁宸利用了他两次,他就不再相信祁宸,一心全是对方裕物的愧疚,他总是摇摆不定,才会害祁宸总是患得患失,最终还害死了骁将军,一手造成了今日的局面。

    骁粤噙着泪,深深地看进了祁宸的眼里,颤声道:我信我现在信了,我错了,我以后听你的话,我再也不见方侯爷了

    祁宸心神一震,冷汗从他脖颈上淌过,脸上却没有一丝痛苦的神色。

    这就是他最想听的话,从很久以前就想了,他终于从骁粤口中听到了。

    他惊愕地看了骁粤许久,眼角眉梢泛起了憔悴的笑意:你说真的?

    骁粤点头。

    他太害怕失去祁宸,就在刚刚,他以为祁宸死了,他不敢去死人堆里找祁宸,他不知道怎么面对一个已经死掉的祁宸,一个不再有体温的祁宸。

    祁宸不知道,如若能给骁粤一次重新选择的机会,骁粤宁可拿自己的命向方裕物赎罪,也绝不要再出卖他。

    可是,这一切都不能回头了。

    祁宸握住骁粤的肩,看着骁粤满眼凄楚的泪光,祁宸竟不知如何安慰他,只能轻轻地告诉他:别哭啊,好丑。

    骁粤哭着笑了。

    骁粤当然不丑,他的一双秋水眸天赋异禀,尤其是在泪光粼粼时,多情得简直令人难以抗拒。

    骁善卿!!明朔忽然跑了过了,我们得走了,大理寺走水我们在此恐会惹来嫌疑,届时段大人会有麻烦。

    甬道的另一头,一个面容俊逸的男子正往这边走来。

    骁粤记得那张脸,沈易安曾经告诉过他,那个人是大理寺的少卿白裘。

    骁粤紧紧抓住祁宸的手:王爷你等我,我想来办法救你。

    祁宸皱眉:让你不许掺和,你刚才说了听我的,你顾好自己就行。

    白裘隔着人群,隐约看见了明朔的身影,不禁加快了步伐。

    骁粤:我

    不等骁粤说完,祁宸将骁粤推给了明朔:赶紧走带他走,把他看紧。

    是,王爷!明朔拉住了骁粤。

    骁粤三步一回头,被明朔拉着没入了人挤人的甬道。

    迎面而来的白裘朝祁宸恭敬地行了一个礼,望了望那两个背影消失的方向:王爷方才是在跟何人讲话?

    祁宸闭目,冷冷道:白少卿看错了。

    白裘谦卑一笑:王爷莫怪,第三区忽然走水,恐是混进了歹人,微臣只是担心您的安危。

    哼。祁宸冷笑,混入?

    祁宸看向他,藏锋卧锐的眼神别有深意。

    白裘略微躬身:是,混入,所以微臣决定给您特殊的保护。

    祁宸哂笑,不语。

    第98章 第六卷 ·花灯红树红相斗(18)

    骁粤被明朔带出了大理寺。

    一回到王府骁粤直接一肩撞开了迎面而来的福嘉,一头扎进了卧室里。

    齐德隆在骁粤锁门之前钻了进去:到底什么情况?听说大理寺的铁牢被烧了,你见到信王了吗?你说话啊!你在找什么?

    骁粤从枕头底下掏出了那本薄书,齐德隆的眼睛顿时瞪得若铜铃。

    他老腿利索,上前一把将薄书抢过来,抱在怀里:骁粤你来真的啊?

    骁粤摊开手:拿来。

    齐德隆惊为天人地看着他:这可是骁将军用命换来的,你真要为了祁宸就这么交给南粤了?

    当然不是。骁粤一把拽过薄书。

    齐德隆一愣:那你想干嘛?

    骁粤翻看了前边的几页,骁韩云的笔记清秀娟雅,笔风柔而有力,页脚还有些许氧化变黑的血渍。

    骁粤一咬牙,嘶啦一声,将前三页撕了下来。

    他这一举动把齐德隆吓得不浅:啊啊骁粤你干什么!你疯了!!

    他大喊着就要去抢,骁粤占着身高的优势,很轻松地躲过了他:方侯爷见过骁将军的字,我就算再练十年也写不出这样的字,想要骗过方侯爷只能用这个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