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不知,”顾斐把手搭在顾不知横着的手臂上,感受着他因生气而绷紧的手臂,“还是第一次看你生气这么大声,以前生气都是默不作声的。”

    “顾斐。”顾不知担心地回望,顾斐微微笑着,一如既往地好看,没有半点阴霾。

    顾不知嘴角也泛起笑:“有我在。”

    不经意间路过的何治倒是一副跟顾斐很熟的样子,关心同学:“怎么了?顾斐?这是谁啊?你们干嘛呢?”

    这时落好锁的大妈赶过来看戏,正好搭腔,一唱一和:“他们好像是什么检查组的吧,说来找顾斐有点事情问他,还是我给引荐的呢。”

    何治还假装思索回忆了一番,检查组是干什么的?然后抬起头来大惊失色地喊:“检查组不是检查作弊的吗?顾斐你难道真……”

    未尽之言,恶意满满。

    倒是大妈,之前还因为顾斐进了决赛而曾经惴惴不安,但现在,她觉得她一点没看走眼。乡下人,果然只有靠作弊才能得到得不到的。

    她想着,越发鄙视,嘴里说的话尖酸刻薄:“当初看你进决赛我还疑惑呢,那么多好学生崽都没进,原来是作弊啊,果然,农村孩子好好种地不行吗?非要来城里丢脸,害不害臊。”

    检查组里也有农村出身的,他对着大妈说:“现在还只是调查,并没有说他一定作弊了,请您不要随便说话。顾斐,时间也不早了,早点调查还你清白也好。”

    “嗯。”顾斐回答。

    “我跟你一起去。”顾不知的半边身子还挡在顾斐前面,十足的保护姿态。

    看着他们远去,忍得好辛苦的何治终于放肆大笑起来。他笑得肚子都泛起疼来,可还是抑制不住心中的喜悦:“哈哈哈,要你跟我作对。”

    刺耳又尖锐。

    调查室有点像审讯室。

    四四方方的小屋子里,一张桌子一把椅子,昏暗的灯光,极其压抑。

    顾斐一看这布置,停下不走了,前面带路的人回过头来,有些不耐烦:“走啊。”

    顾斐摇摇头,眼神清亮:“这是什么地方?我是来接受调查的,不是审讯。”

    “呵。”大人的力量总让他们面对小孩子不愿意说话,尤其顾斐细胳膊细腿的,直接武力解决。

    他一把抓过顾斐,提溜着他的衣领口,眼神像毒蛇:“少废话”。

    失重的感觉让顾斐惊恐,但想在外面等着的顾不知,他并不想让他担心。

    所以他问:“你们要怎么调查?”

    见顾斐终于安静,男人从箱子扒拉了一张纸一支破烂毛笔甩在坐着的顾斐面前:“写,写完放你走。一个小时后我来找你拿东西。”

    顾斐睁大眼,有点慌张,还不可置信。

    而那人锁上门,把灯光调到最暗。

    打量着周围的环境,顾斐迅速收集信息,越看越心惊,一颗心down到谷底。

    他意识到是有人在搞他,以这种状态下写出来的,肯定不是好作品,摄像头正对着他。而他们。

    他们会让这个摄像头成为他作弊的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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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突然出现的猴子一拳打在何治脸上。

    还没笑够的何治被这一拳打懵了:“你特么疯了?”

    猴子五大三粗虎背熊腰,何治就没敢还手,趴在地上破口大骂。

    猴子很生气,也很失望:“这事你干的吧,何治,我真没想到你是这种人,你在全国赛事上诬陷人作弊这种事你也干得出?你想毁了他吗?”

    何治一愣,知道事情被猴子看来,他也不心虚,吐一口唾沫:“你来打抱不平?你忘了你跟谁一边的吗?再说了,”何治龇牙咧嘴地嘲讽:“他自己作的弊关我什么事?恶人有恶报。”他说到恶报似乎还耿耿于怀当初顾斐跟他的冲突。

    猴子气急,还想揍人。

    “你好,孩子,请问,你认识顾斐吗?”

    猴子心情正不好,回头凶道:“干什么?”

    说话的是个老人,后面还跟着三两人。

    “脾气还挺大。”老人和蔼笑着,拦着身后发怒的助理。

    猴子有些尴尬,连忙道歉。

    老人并不在意,只关心一件事:“你有看见顾斐呢,你也是决赛的学生,一起下来的,他人呢?”

    猴子看老人有些眼熟,穿着虽然朴素,但周身气度不凡,尤其后面跟着的人,也一直尊敬和保护着这位老人。

    他脑子突然转得很快:“您是找顾斐吗?顾斐之前被检查组的人带走了,说他作弊。但您相信我,顾斐他,”猴子本来想说他一定不会作弊,可猴子其实跟顾斐不熟,他又拿什么做保证?

    而吴老一听作弊这两字就心梗,横眉冷对后面那几位,并且痛心疾首,感觉快要气晕过去:“要是,要是,”吴老一想到天才蒙冤然后一气之下就走别的路,他差点老泪纵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