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肚子,怎么比昨天要大上些许?

    谢峤的眉头一皱,掀开了衣服一探究竟。

    只见小腹微微突起,形成了一个圆润的弧度。

    他比划了一下,似乎腰身真的比昨天要宽了一些,肚子也在一夜之间变大了不少。

    谢峤仔细回想。

    这个孩子自从出现在他肚子里后就十分安静,从未闹出过什么动静,怎么会一夜之间就变大这么多?

    他的手掌覆盖在小腹上。

    肚子里的孩子似乎察觉到了他的不安,轻轻地动了动,贴了上来。

    这种感觉很奇妙。

    谢峤不知道该怎么说,他只觉得肚子温热,一股亲昵的感觉油然而生,让他不由自主地笑了起来。

    “好了……”谢峤拍了拍肚皮,将衣服穿好,走下了床榻。他伸了个懒腰,鼻尖微微一动,嗅到了一股不同寻常的味道。

    那是……山峰凌冽的寒风,吹落了枝头的霜雪,清新而冰冷。

    在谢峤认识的人当中,唯有一个人身上有这股味道。

    那就是沈孤雪。

    谢峤的眼底划过一道暗芒。

    昨夜,沈孤雪有很大可能来过这里了。

    不请自来,又不告而别,这根本不是沈孤雪的风格。

    除非,沈孤雪想要做什么事情。

    谢峤一手搭在一旁的柱子上,手指不自觉地用力,在上面留下了一道鲜明的指印。

    还能来做什么?

    无非就是为了肚子里的这个孩子。

    但现在孩子还在,甚至还活跃了不少,这下到让谢峤想不明白了。沈孤雪到底要做什么?

    就在谢峤为此思索的时候,院落中传来了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

    胡九娘形色慌忙:“尊上……!”

    谢峤收敛起了情绪,问道:“何事?”

    胡九娘深吸了一口气:“明月宗……派了弟子上门来。”

    谢峤:“明月宗的人上门来做什么?”他一掀眼皮,往最有可能的地方想,“该不是上门挑衅?”

    胡九娘也不知。

    一大清早的,明月宗的一行弟子就上门来了。胡九娘本以为他们是来找茬的,可没想到领头的那个直接递上来一份礼单,直接把胡九娘给整不会了。

    胡九娘继续说道:“他们是来送礼的……”她想了想,又添了一句,“送的礼还挺贵重的。”

    谢峤同样也没想明白:这整的又是哪一出?

    平日里魔宗的交际、人情往来都是由胡九娘来处理的,不过她交涉的都是同处西魔州的门派,什么合欢宗、血煞门,一听就是和魔宗一路货色的门派,现在明月宗上门来,她就不知该如何处理了。

    所以她就赶忙来请教谢峤:“这礼,是收还是不收?”

    谢峤敲定了主意:“收,为什么不收?”

    要是不收,传出去还以为魔宗怵了他们明月宗了呢。

    这礼必须收。

    胡九娘应了下来,又想到了什么,犹豫着说:“要回礼吗?”

    谢峤反问道:“回什么礼?”他笑了起来,甜丝丝的,“我们魔宗和明月宗的关系很好吗?”

    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尤其是这种送上门来的便宜,干嘛要推出去?

    胡九娘心中有数,出去收下了礼,又将明月宗的弟子客客气气地送了出去——面子上的功夫总要做到的。

    送完了以后,她回过头来找谢峤。

    谢峤正倚靠在凉亭里嗑瓜子,一边磕还一边喂鱼。

    一群锦鲤游了过来,凑到岸边不停地吐泡泡。

    谢峤没个正形,像是少了一块骨头,坐得东倒西歪的。不过他生得好看,就算是这样,也跟一幅画似的。

    胡九娘不敢多看,上前一步:“尊上,这是礼单。”

    谢峤呸得一下吐出了瓜子皮,稍稍直起了腰来,转头吩咐道:“拿给我看看。”

    胡九娘将礼单递了过去。

    谢峤一看,都是什么白玉燕窝,雪山莲之类的灵药灵草。

    他歪了歪头,心中迷糊:“这是送的礼怎么都是吃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