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谢峤则待在琉璃碗中,毫发无伤。

    明月宗主可谓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又急又起,当即被雷劈得呕出了一口鲜血。

    他恨不得收起琉璃碗,让谢峤也一同承受着雷劫的怒火。

    只是他应付这漫天雷光都来不及,根本无暇分出心神来操控琉璃碗。

    于是,在一片电闪雷鸣之下,明月宗主被劈成了一个落汤鸡,反观谢峤则是优哉游哉。

    眼看着雷劫降得差不多了,谢峤这才施施然走到了琉璃碗壁前,屈指轻轻一叩。

    琉璃碗中坚不可摧,就算是谢峤也无法强行破开,可现在被雷劈了一遭,早就脆成了一张纸,从里侧一敲,半透明的屏障便“哗啦”一声碎了个干净。

    琉璃碗碎裂,化作了点点流光,消失在了天地间。

    谢峤缓步走了出去,意思一下接了一道雷光。雷电还没碰到他,就先被刀光劈散,随后雷势稍缓,雨过天晴。这代表就算是渡过了这一次雷劫。

    修士本是逆天而行,每一次雷劫都是在生死之间。哪个人渡雷劫不是拼得半死不活?只有谢峤一个人这般毫发无伤,还轻轻松松,实在是让人不能接受。

    明月宗主看得眼睛都要红了,觉得自己是被利用了。他咬牙切齿,气得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你、你……”

    “你”了半天,最后一道雷光落下,劈得他头顶冒烟,整个人奄奄一息。

    乌云散去,从中落下了一道金光,将谢峤笼罩在其中。

    流光四溢,隐约可闻仙音袅袅,其中展现盛世之景,令人陶醉其中,挪不开视线。

    明月宗主都忘了要做什么,怔怔地看着那道光束。

    等到光束散去,他看见谢峤的怀中像是多了什么东西。还没来得及看清是何物,眼前先闪过了一道锐利的刀光。

    “呃……”

    明月宗主长大了嘴巴,一阵剧痛从胸口传来,他艰难地低下了头,看见一把雪亮狭长的刀刃插-入了他的心口。

    谢峤握着刀柄,唇角带着笑意:“教你一个道理,当坏人的时候,千万不要多说废话。”

    刀刃缓缓拔-出,明月宗主彻底失去了力气,轰然倒在了地上。他睁大双目,死死地望着上空,显然是不知道为什么栽在谢峤的手中。

    他已经做好了万全准备,应该是手到擒来,可为何谢峤还能绝处逢生,有如神助……

    当然,他注定是得不到答案了。

    谢峤右手一转,折镜刀又化作了一个手钏,套在了手腕之上。

    于此同时,一声婴啼炸了开来。

    在响亮的啼哭声冒出后,一阵甘霖落下。

    点点雨露落在焦黑的土地上,一簇簇嫩绿的幼苗从中冒了出来,生根发芽、茁壮成长。

    不过片刻,就已然是一片绿意盎然。

    谢峤微微闭上眼睛,甘霖落在身上,方才流逝出去的灵气又变得充盈了起来。

    雨很快就停了。

    谢峤睁眼,低头看向怀中。

    臂弯中躺着一个小孩,他像是没有骨头一般缩成了一团,软绵绵的,让人感觉像是抱着一团棉花。

    这是他的孩子。

    谢峤唇角的笑意鲜明了许多,不过这笑意没有维持太久,就绷不住了:“你能不能别哭了?”

    回答他的是婴孩不止的啼哭。

    崽崽闭上眼睛,明明是小小的一团,可嗓音却格外的嘹亮,哭声都能传出去二里地。

    谢峤一个头两个大,动作艰难地抱着婴孩,急得满头大汗。

    让他杀人行。

    让他哄孩子,实在是做不到啊!

    “别哭了!”谢峤命令道。

    崽崽听不懂人话,更不懂遵从命令,依旧哇哇大哭,声音还越发得大。

    谢峤抱着软软的崽崽,就像是在抱着一个烫手山芋,不知是扔出去好,还是放下来好。

    在崽崽出生以前,他还各种威胁,什么出来就给你一掌、揍到你听话为止。可等到真的崽崽出来了,他又觉得手足无措,不知该如何应对了。

    “别哭了,别哭了,求求你行不行……”

    谢峤从未接触过这么小的孩子,也从来不知道这玩意儿这么能哭。小小软软的身体里像是藏着无穷的力量,一直哭个不停,都不知道疲惫。

    哭声刺耳,哭得谢峤心烦意乱的,为了止住这哭声,他干脆伸手捂住了孩子的嘴巴。

    “呜呜……”

    哭声渐渐低了下来。

    崽崽感觉到了熟悉的气息,也不哭了,睁着一双乌溜溜的眼睛,四处张望着。

    谢峤松了一口气,在确定崽崽不会哭了以后,才将手收了回来。

    松手的下一秒,崽崽就又哇哇大哭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