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把吸管插上,喝了一口奶茶。

    没想象中那么甜。

    “少糖。”梁多说,“味道还行?”

    行!非常行!

    蒋韩假惺惺地说:“巧了,我平时喝奶茶也都是少糖。”

    梁多才不管他是不是真的巧了,买了你就喝,不喝拉倒,没有下回了。

    蒋韩绞尽脑汁想找点儿什么话题跟梁医生聊,但这梁医生自己看热闹看得津津有味,压根儿没把坐在对面这人当回事儿,蒋韩这平时能说会道的帅哥到了这个时候,嘴巴也成了摆设。

    他只能看,看梁多,看他头顶支棱起来的一缕头发,看他不停咬吸管的牙。

    梁多过了好半天才意识到自己好像应该说点儿什么,他把视线从外面移回蒋韩身上,问了个十分没滋味儿的问题:“你们专业学习累不?”

    蒋韩千算万算,没算到俩人聊起了学习。

    学习倒是不累,但是想不到跟梁多可以聊的话题这让蒋韩心很累。

    蒋韩在心里吐槽自己:恋爱白痴说的就是我这种人吧?

    最后的结果就是,好不容易得来的独处机会,俩人聊了个寂寞。

    奶茶喝完了,雨势也小了。

    梁多起身,准备回家,蒋韩下意识说:“我送你吧。”

    梁多一愣,笑了:“你送我?送我回家啊?”

    他笑盈盈地把空了的奶茶杯子丢掉,拿着蒋韩给他的伞,俩人一起走出了食堂。

    蒋韩舍不得,但又留不住,只能撑着伞站在雨里,忧愁地看着人家梁医生走远,心里这个酸。

    不过没关系,他们俩肯定还会有下次见面,毕竟梁医生拿走了他的雨伞,一定要还的。

    蒋韩不缺这一把伞,缺的是跟梁多见面的机会。

    这人啊,就是矛盾,一边说着别招惹直男,一边又忍不住想靠近,蒋韩觉得自己就是那传说中的扑棱蛾子,梁多就是那一把火,迟早要把他烧得灰飞烟灭。

    不过人不就是这样么,道理我都懂,但我就是做不到。

    蒋韩知道自己不应该再看了,赶紧回宿舍躺着都比站这儿当痴汉强,但这脚底下像是被黏住了,动不得。

    看吧,也不知道一个背影是能盯出花来还是怎么。

    梁多越走越远,自始至终没回过头,可蒋韩愣是那么目送着对方拐了弯,直到彻底看不见了才长长地叹了口气,回宿舍了。

    梁多压根儿不知道自己走后发生了什么,他撑着伞往停车场走的这一路一直在跟管逍发信息,管逍说给他买好了生日礼物,问他什么时候有空,给他送过去。

    虽然梁多总吐槽管逍,但有礼物上门,那肯定得要,管逍有钱,送的都是好东西,这种便宜不占白不占。

    俩人约了明天下午,至于为什么是明天下午,管逍说:“晚上我跟老陈回他那儿拿点东西,顺道给你送过去。”

    搞了半天,梁多就是那个“顺道”的。

    顺道就顺道吧,看在礼物的面子上,就不计较了。

    不过,第二天,管逍的生日礼物还没送来,另一份礼物先到了。

    杨啸闻人没亲自来,估计也是觉得尴尬,或者怕梁多尴尬,订好的礼物,本来应该在梁多生日当天送达,结果快递原因,愣是晚了一天。

    梁多收到礼物的时候有些犹豫,甚至不知道自己应不应该拆开。

    这要是别人,他非但不拆,甚至都不会签收,但杨啸闻毕竟是这么多年的朋友了。

    梁多拿不定主意,先把礼物原封不动放在了柜子里。

    这一天倒也不忙,来了几个病人,都是普通的感冒发烧,到了下午,要不是为了等管逍,他就又想早退了。

    管逍这人也真的是不怎么样,说好了下午过来,结果等到五点多才来,等得梁多都快枯萎了。

    五点零三分,管逍推开了梁多诊所的门。

    “过来领取你的生日礼物。”管逍提着一个袋子,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梁多黑着脸看他:“管逍你是人吗?说了下午来,这都晚上了!”

    “五点多,还行吧。”管逍把袋子往梁多桌子上一放,笑了,“你什么情况啊?”

    梁多实在等得无聊,准备管逍一来他拿了礼物立刻就回家,这会儿已经换好了衣服,做好了一切准备,立马起身就能出门了。

    “就等你呢。”梁多背上包,拿上礼物和钥匙,“我陈哥呢?”

    “什么叫你陈哥?”俩人往外走,管逍一脸不乐意,“那是我的。”

    “你的你的,你这人怎么心眼儿那么小啊!”

    他们俩打从认识开始就这样,见面就互相挤兑,没完没了,谁也不让着谁。

    “我看你就是对老陈心怀不轨。”俩人到了门口,梁多锁门,管逍才不等他,快步朝着自己的车走去,他家老陈还在车里等着呢。

    梁多“切”了一声,锁好门过去,跟车里的陈白尘打招呼:“陈哥最近怎么样?”

    “挺好,”陈白尘说,“前几天去复查了,指标都没问题了。”

    梁多对着他比了个大拇指:“继续保持,少喝酒,少抽烟,早点睡觉多锻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