烦死了,皇帝都这么空吗?康熙不是号称除了雍正,清朝最勤勉的皇帝吗?

    今天就算了,懒得去请小皇帝,就让她自己清清静静过一天吧,真是快烦死了。

    叶棠棠倚在水榭亭柱旁,抱膝而坐,四周寂静一片,只有风吹过荷叶发出的沙沙声音,心里十分舒爽,这才是美好生活。

    她正想吩咐婢女们沏壶茶,拿本书,偷得浮生半日闲,就听到熟悉的脚步声传来,清朗的声音响起,“棠棠。”

    “玄烨,你来了,我在这边。”

    望着小皇帝清凌凌的含笑凤眸,叶棠棠觉得自己也不对劲,恐怕是被感染了脑子进水,她居然还能笑得出来,不但笑容盈盈,还招呼着小皇帝往自己身边凑。

    暗中翻了个白眼,自己鄙视一把自己。

    “玄烨,你怎么来了?当皇帝都是这么空吗?”叶棠棠眨眨杏眸,清澈如波。

    水榭周围无人,小皇帝倚着亭柱坐在叶棠棠身边,举止肆意洒脱,而后习惯性顺势将叶棠棠揽在怀里,在她唇上啄了又啄,动作一气呵成。

    避开叶棠棠的问题,声音幽幽道,“棠棠,今天你没请我用早膳,我等了又等,还以为你身体不舒服,忙赶过来。”

    叶棠棠扯了扯嘴角,勉强扯出一抹忧伤的笑容,“玄烨,我只是今天有些疲倦,想休息一下。”

    小皇帝脸上飘过一丝乌云,眸色清冷,冷哼一声,神情又傲娇又受伤,“棠棠,你可是嫌我烦?不想再对我好下去?”

    叶棠棠瞪圆眼睛,觉得自己此时看上去一定很蠢,这句台词不是应该她说得吗?

    这是她想了好久的台词,她原本打算自己一番腻腻歪歪的操作下来,小皇帝对她厌倦了,白月光成了白米粒,她就可以含泪问出这句话,然后装作伤心欲绝,脚底抹油溜之大吉。

    于是她像个渣男一样,傻乎乎的接口道,“我怎会?为什么这么说?”

    小皇帝黑白分明的凤眸带着不满,嗤之以鼻,“这些天我算过,你每天叫我来六次,每次会做九道菜肴给我品尝,可是前天起,只来了三次,尝了七道菜肴,昨个来了一次,只有四道菜肴,棠棠,你对我上心不上心,我自然知道。”

    叶棠棠觉得小皇帝若是生在现代,她一定会怂恿他参加最强大脑,心里呵呵,她这是又挖坑自己填进去?

    “我自然对玄烨上心,是这两天有些疲惫,不是因为其它原因。”

    小皇帝如释重负般扬眉清笑,“我就知道棠棠不会对我不上心。”他好看的眸子定定望着叶棠棠,伸手摸了摸她的绯色脸颊。

    语气温柔似水,“棠棠,我知道为何你这般做,你是为了关心我,鳌拜专权,奏折都被他拿去,我只有一些无关痛痒的奏折,你怕我闲来无事,胡思乱想,便想着为我分忧,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叶棠棠:胡说八道什么,我不是我没有,你别瞎说,靠,脑补是病。

    两人倚在水榭畔,小皇帝和她讲起朝堂中的事情,叶棠棠越听越心惊,什么将鳌拜心腹明升暗降,将皇宫和京城守卫中,副统领全部换成自己的人,还有那些布库少年也已经选好,都是八旗中贵族子弟,一共三十名,正日夜训练。

    真的难以想象这个少年,居然这般城府和心机,将鳌拜和他的党羽们玩弄于股掌之上。

    玄烨见叶棠棠听得认真,眸中含着崇拜,心里十分欢喜,“鳌拜那个狗东西,丝毫没有怀疑,我一定要将他和他的党羽一网打尽,棠棠,你之前所受的欺负,我会一起帮你讨回来,瓜尔佳氏一族,我都不会放过。”

    叶棠棠想到法那,他可是个好人,“玄烨,可是瓜尔佳一族也不全都是坏人,你是明仁君,可是要查清楚再问罪。”

    玄烨有些不解,明仁君?明君和仁君吧,不禁大笑起来,有趣极了。

    “好,听棠棠的。”

    “玄烨,你打算怎么捉住鳌拜啊?”叶棠棠好奇的问道,不知是不是和历史上一样?

    玄烨将棠棠视作自己最亲近的人,丝毫没有犹豫,这个主意他连太皇太后也未告知,“棠棠,待我调开鳌拜的心腹,得了皇宫和京城的兵权,一切准备就绪,就宣鳌拜进乾清宫面圣,他无法带任何兵器,布库少年就可以擒获他,然后我以他意图弑君谋反的罪名下旨,谁敢不服。”

    这心思缜密的,不愧是康熙皇帝,除了在她面前偶尔脑子进水之外。

    不过,叶棠棠想了想,“听说鳌拜那个狗东西是大清第一巴图鲁,力大无穷武艺精湛,若是布库少年不是他的对手怎么办?”

    玄烨沉吟片刻,“我会让他们日夜训练,毕竟是八旗子弟,都有些拳脚在身。”

    叶棠棠眼睛一转计上心来,“玄烨,我那天在湖边看捕鱼人捉鱼,都是用渔网一捞,任凭再大的鱼怎么挣扎,都脱不了网。”

    玄烨眼神一亮,扑哧笑出声,这个棠棠啊,鬼机灵一个,居然想到这个办法,用渔网捕捉辅政大臣,虽然不雅,但是是个好办法。

    两人又聊了一会,玄烨还有政事要处理,不得不回宫,他走到院门口,看了一眼跟在身后的赵昌,心中一动,赵昌能说会道,棠棠疲惫,若是留下来为棠棠说些笑话,解解闷,岂不是很好。

    “赵昌,你留下来,陪棠棠说说话,解解闷,记住,伺候好了,重重有赏。”说完使了个眼色,赵昌有什么不明白,叶主子心情不好,皇上让自己逗她开心呢,拿手好戏啊。

    于是,小皇帝离开后,赵昌便在水榭里陪叶棠棠聊天,他是个人精,又机灵又嘴巴抹了蜜一般,好听的话不要银子一样,脱口而出,听得叶棠棠大笑不止,心情果然开怀起来。

    赵昌将宫里的趣事娓娓道来,见叶主子听得有些腻了,他想了想,叶主子最讨厌谁啊,瓜尔佳一族啊,不如讲些瓜尔佳格格的倒霉事给她听,一定会更开心。

    “叶主子,最近瓜尔佳格格在宫里学习规矩,那可是鸡飞狗跳,嬷嬷们都被她气死了,后来,皇上狠狠罚她一顿,罚她每日去皇家的岫云寺面壁思过,跪着抄写经书一个时辰,方才作罢,鳌中堂理亏,敢怒不敢言。”

    叶棠棠原本听过玄烨提及瓜尔佳氏在宫里学规矩,听他说是为了扣在宫里做人质,也没什么别的想法,此时有些疑惑。

    她并不知道小皇帝被鳌拜逼着立瓜尔佳氏为后,玄烨不想告诉她,也严令其他人不许多嘴。

    叶棠棠想了想问道,“瓜尔佳格格,被封了什么位份?

    第38章 跑路史上搭戏台的人来了……

    叶棠棠不过是随口问了声, 也未放在心上,赵昌却是有些紧张,恨不能给自己一个大嘴巴, 都怪他嘴贱, 哪壶不开提哪壶,皇上明明忌讳让叶主子知道, 自己偏生为了讨叶主子的欢喜多嘴多舌。

    忙笑着掩饰过去,“不过是一般的份位, 叶主子放心, 皇上心里, 没人能越过您去。”

    这话听着就虚伪了, 叶棠棠原本只是有些疑惑,听到这里, 还有什么不明白,恐怕瓜尔佳氏被封为皇贵妃呢,因此小皇帝不想让自己知道, 怕她生气,毕竟这皇贵妃可是他许了又许, 果真是男人的嘴, 骗人的鬼, 从小到老都一个套路。

    鳌拜的女儿, 就算做不成皇后, 也不能落选, 至少贵妃以上的份位, 还要赐个封号,以示对瓜尔佳氏一族的恩宠,叶棠棠心中暗想, 嚣张跋扈和她狗阿玛一个德行,每日横着走,不如敕封号蟹,蟹贵妃,好听至极。

    她忍不住掩唇笑起来,赵昌不明所以,见叶主子笑容嫣然,不由问道,“主子,您笑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