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个屁?

    东珠心里呵呵,面上却是笑成一朵花,“那挺有意思,我前个在宫里遇到一个以前的闺阁姐妹,她说前些时候,皇上陪着太皇太后去了盛京,然后带回来一个姑娘,也叫棠棠,还真巧。”

    见哈依的脸色涨的通红,几乎变成了猪肝色,东珠目的达到,笑着告辞,接下去的事情,就看哈依的表现了。

    东珠走后,哈依愣了半晌,猛然扑到奶嬷嬷的怀里,大哭起来,“嬷嬷,是叶棠棠回来了,她没死,皇上居然又把她找回来,还对她那么好,把她接到宫里,给打定制首饰,那我呢,我才是他还未大婚的皇后啊,他根本不爱我,他只喜欢那个贱婢。”

    见格格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扎拉氏只能安慰道,“皇上不过是一时新鲜,很快就不会喜欢,格格是皇后,皇上不会不喜欢你的。”

    “嬷嬷,你不知道,皇帝哥哥看那个贱婢的时候,要多温柔就有多温柔,对我却很凶很凶。”

    哈依哭得声嘶力竭,嗓子都哑了,“我想做皇后,可我更想皇帝哥哥喜欢我,他哪怕对我说话温柔一些,我就算为他死了也心甘情愿。”

    扎拉氏心疼极了,格格是她的心肝宝贝,她怎么忍心她的格格伤心,眸中闪过一丝狠毒。“格格,那就除掉她,只要她死了,皇上没有盼头,就会发现格格的好。”

    哈依顿时止住哭声,含着泪水望着奶嬷嬷,“嬷嬷,可是她在宫里,我们能怎么办,要不要告诉阿玛,让阿玛杀了她?”

    扎拉氏恨铁不成钢,格格虽然刁蛮,但是心思单纯,不要说东珠,就是赫舍里氏佟佳氏等等,都不是她们的对手。

    “格格,如今你是未来的皇后,老爷是未来的国丈,不要说皇上喜欢一个女子,他就算是后宫三千女子,老爷也不会为了这点小事和皇上作对,只会劝格格忍下来,说不定还会借着那个棠棠为格格固宠。”

    哈依恍然大悟,嬷嬷说得很有道理,只有不知不觉除掉叶棠棠,才是上策。

    “嬷嬷,那我该怎么办?”

    扎拉氏想了想,“老爷在宫里有亲信,只要格格能拿到老爷的令牌,奴才自有办法除掉那个贱婢。”

    哈依拼命点头,“嬷嬷,那我们什么时候能动手?”

    扎拉氏思索片刻,眼神一亮,“格格,只有皇上不在宫里,不能罩着那个贱婢,我们才有最大可能成功,过些时候是秋分,皇上要去天坛祭月,会在行宫斋戒几日,这可是个好机会。”

    哈依想了想,有些担心问道,“那如果阿玛知道这件事情,会不会责骂我?”

    扎拉氏笑了笑,“格格放心,我会让人伪造成不小心落水而死,一个贱婢,死就死了,老爷还能为了她责怪格格吗?再说了,宫里的事情,又怎么会和瓜尔佳府牵扯上关系,皇上和老爷都不会知道这件事情是谁所为,只能怪那个棠棠命薄。”

    哈依长舒一口气,“嬷嬷,你真是我的好嬷嬷,你一定要陪我入宫,我讨厌皇帝哥哥的所有女人。”

    这样嫉妒不是好事情,皇上的女人哪里嫉妒的过来,扎拉氏想了想,闭口不语。

    不提哈依和嬷嬷商定了恶毒的主意,叶棠棠这几日过得着实有些莫名其妙,无他,小皇帝越来越缠磨人,除了上朝,基本上一天二十四个小时,哦,不是,一天十二个时辰都喜欢待在她这里,至于晚上安寝,也是挤在她那张床榻上。

    就比如现在,月上柳梢头,院里花香悠远,一个窄窄的秋千上,小皇帝非要坐在上面,还要抱着她晃晃悠悠,秋千的木板和绳索吱吱呀呀的响,叶棠棠忍不住抬头看了又看,总怕它掉下来。

    “棠棠,你不专心。”小皇帝语气含着幽怨,一双深邃的凤眸可怜兮兮,让叶棠棠十分怀疑那天拂袖而去眸色冷酷的小皇帝,不是同一个人,这货学过川剧变脸吧。

    “我只是怕这个秋千架红颜薄命,撑不了多久。”叶棠棠一脸大义凛然。

    小皇帝见她说得有趣,大笑出声,“原来如此,原来是棠棠这几日养的担心了。”

    叶棠棠怒目而视,小皇帝笑得前俯后仰,然后秋千架咯吱咯吱响个不停,叶棠棠吓得大气不敢出。

    小皇帝丝毫不在意,只是将她紧紧搂住,在她耳边低声轻语,“怕什么,有我在,怎么会摔到你,我自然会乖乖垫在下面。”

    见叶棠棠抿唇轻笑,小皇帝叹口气,“过些时候,可要几天见不到棠棠。”

    “玄烨,你要去哪里?”叶棠棠好奇问道。

    “天子要祭天祭地祭日祭月,过些时候是秋分,要去天坛斋戒沐浴,祭月。”

    叶棠棠想了想,清代帝王一年四季是要有冬至祭天、夏至祭地、春分祭月、秋分祭日,她可以清净几天了。

    “那你的辅政大臣们,谁随你去呢?”

    玄烨冷着脸,“索尼病了,苏克萨哈去为先皇守陵,遏必隆自从江南回来,整个人都不对了,这次太皇太后要他进宫办些事情,也无法去,只有鳌拜那个狗贼,朕想到那几天要与他相处,就很懊丧。”

    叶棠棠想了想那个场景,小皇帝与鳌拜大眼瞪小眼,忍俊不禁,是挺懊丧的。

    第70章 墙头草遏必隆

    叶棠棠想到那个场景就觉得很有意思, 忍不住双手捧着脸颊轻笑出声,十分可爱。

    小皇帝乌黑的凤眸斜睨一眼,哼了一声, “幸灾乐祸, 我要带你一起去。”

    他心里很想让棠棠陪伴她,暗搓搓想过很多次, 想着让棠棠扮成自己替身宫女,随他一同前往, 只是祭月非同小可, 最关键是鳌拜那厮认得出棠棠, 思来想去, 只能忍痛割爱。

    叶棠棠是个机灵鬼,小皇帝的那些小心思如何看不出来, 故作高兴地伸手搂住他的脖颈,嫣然一笑,俏丽的小脸比院里的海棠花还要娇艳, 看着小皇帝呼吸不由一顿。

    “好啊,那我就陪你去。”叶棠棠笑吟吟道, 一脸的狡黠。

    小皇帝看出这个小姑娘在故意逗弄他, 不由秀眉轻扬, 凤眸眯了眯, “那可求之不得, 不过跟着我去, 不怕……嗯……”

    细碎温柔的吻落在叶棠棠唇上, 后半句也被他含在唇色间,只留下缱绻深情的吻。

    月色下,一对缠缠绵绵的比翼鸟从枝头掠过, 叶棠棠刚想转眸望去,被小皇帝伸手托住后脑,凤眸带着不满,薄唇辗转反侧,绵绵密密。

    纵然小皇帝再不开心,到了启程那天,也只能依依不舍和棠棠分开,只是他终究不放心叶棠棠一人在宫里,不但将赵昌留下陪伴她,还将御赐令牌给到赵昌,执此牌着如皇帝亲临,可掌握生杀大权,可调动贴身侍卫。

    “若是叶主子有什么闪失,你也不用活了。”小皇帝叮嘱道,目光却是看向叶棠棠。

    他的棠棠今天一身水绿色的旗装,身形纤弱,细腰不盈一握,像是河边的一株扶风弱柳,袅袅娜娜亭亭立立。

    “棠棠,这几天我会让赵昌守在外殿保护你,谁敢不听话乱闯入,他会执着令牌格杀勿论,你若是有什么需求尽管告诉他,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