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樊东升却是心头发凉。蒋三刀就是个混不吝,想从他手里拿钱比登天还难。樱桃啊樱桃,你得罪了全下蒋村人才换来这个结果,亏不亏?

    傻姑娘。

    蒋樱桃一眼就看穿蒋三刀的如意算盘,她又怎会让他得逞?她利落转身,不和他过多纠缠。

    “乡亲们,其实我非常理解你们的心情,大家争来斗去都是为了水源,为了收成。如果说……我有办法找到泉眼呢?”

    “不可能!”

    两村人难得齐心,异口同声道。

    蒋老蔫食指动了动,有些担心。为了他挨打的事和大家对着干,大家会觉得她孝顺,可事关水源……

    这就是捅马蜂窝了。

    “实话告诉大家,这燕子山上的八百亩樱桃园已经过户到我手里。许卫华是什么人你们比我更清楚,他会做没成算的事?”

    “燕子山有一处神秘泉眼,永不干涸。只要能找到,我们就不愁水源了。”

    蒋樱桃指天发誓,表情庄严肃穆,容不得人不信。

    “樱桃啊,这水源的事可不能儿戏。”

    “就是,这牛皮吹破天没事,找不到泉眼却是天大的事。

    “活了大半辈子,大家从没听说燕子山上有泉眼。”

    “樱桃,这园子真是你的了?”

    “樱桃,水源事关我们两个村一年的收成,你有几分把握?”

    “我自然有十成的把握,不过……”

    第11章 水源 “不过什么?樱桃你到是说呀……

    “不过什么?樱桃你到是说呀。”

    蒋福全急得抓耳挠腮,恨不得挖开蒋樱桃的脑子,亲自查找泉眼的确切位置。

    蒋樱桃给了老支书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开始模仿许卫华的神态。她把手背到身后,脑袋四十五度角望天,笑容悲天悯人。

    “泉眼位置只有我一个人知道,不然……你们觉得许家怎么会娶我这个农村姑娘?三天后,就是这口灵泉现世的最佳时机。至于我能不能找到,就看……你们的诚意了?

    说完,她似笑非笑的看了眼蒋三刀。

    想赖账,就看乡亲们答不答应?

    为了讨要赔款,她也是够拼的。

    蒋三刀磨着后牙槽,自己的盘算落空了。这个小娘们不得了,居然知道拿父老乡亲来压他?

    他……还真吃这一套。

    不祸祸窝边草,这是他的行为准则,所以虽然他臭名在外,但乡亲们对他还过得去。不过跟水源一比,他算个球?

    好,很好,算你狠!

    他歪嘴一笑,来日方长嘛。

    “樱桃妹子,老蔫大哥的医药费我马上就去筹。最迟明天,我一定亲自把钱交到妹子手里,一分不少。”

    “亲自”这两字,蒋三刀说得意味深长。

    “三刀叔爽快!”

    蒋樱桃竖起大拇指,梨涡婉转晃得人眼花。管他情不情愿,钱拿到手就成。论辈分,这蒋三刀还是她出了五服的叔叔。

    至于报复?

    现在法治社会,她才不怕。

    三刀叔?

    这叫法他喜欢,喜欢得不得了。

    蒋三刀用拇指擦了下嘴角,露出嗜血的笑容。小娘们仗着有几分小聪明就想为所欲为,他会让她知道……社会险恶。

    三两下搞定两村村民,还化解一场即将发生的斗殴事件,蒋樱桃得瑟的翘起尾巴。看大家散去,她这才收敛笑容,快步走到老爸身边。

    “妈,我爸伤口在脑袋,还是送到镇卫生院找医生包扎下吧?”

    “送镇卫生院?”覃桂花一秒变得生龙活虎,气鼓鼓的说:“你是万元户?还是钱多得没地花?老头子身子壮得跟老黄牛一样,不过就是砸破点皮,撒把香灰睡一觉就成。”

    “不成!”

    两个人异口同声道。

    蒋樱桃抬头,撞进陆庭巽眼里。

    “额”,陆庭巽脸皮火烧火燎,觉得自己有些唐突。却还是从裤兜里掏出手帕,说:“撒香灰没有科学依据,要不得。老、老蔫叔流了这么多血,肯定不是擦破点皮这么简单,还是送卫生院保险一点。”

    温文尔雅、气度不凡的富家子弟,弯着腰热忱的掏出手帕,侃侃而谈……

    覃桂花缩了缩脑袋,不敢再反驳。只要看到文化人,她脑壳就“突突突”的疼。

    蒋樱桃突然发觉这个“教授”和她观点一致,而且……笑容过分好看,好看到她神不知鬼不觉就接过了手帕。手帕入手绵软,还香喷喷的,估计得好几块钱?

    败家玩意。

    在老爸脑门比划一下,蒋樱桃又掏出自己的小粉红,绑在一起,给老爸做了个简易包扎。

    “大哥,你来背咱爸。”

    她不客气的吩咐。

    蒋松林笨嘴拙舌又怕老婆,她不怪他刚才当缩头乌龟,但现在需要他出力总没问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