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你真是我姐吗?”

    ”

    樊东升烦躁的在院子里来回踱步。

    外甥女瘦的跟猫崽崽似的,大姐弱的一阵风就可以吹倒,他……他狠狠捶打树干。

    只能怪自己没本事。

    “姐你带着大妮多住几天,别急着走,把身子养好是大事。其他不要管,至少等乔兵上门接你再说。”

    见樊东升还算男人,蒋樱桃这才安心,挎着包袱回家。

    明天有大戏要开锣,她得养精蓄锐。

    第二天天蒙蒙亮,樱桃的院子里就开始了忙碌。

    上蒋村就是这样,特别团结,谁家有事全村帮忙。更何况,今天“大救星”办进火酒,除了奶娃娃全体出动。

    他们也不是空手上门,一包红糖,几个鸡蛋……都是乡里乡亲,随礼不需要太多。

    男人们在福全叔的指挥下安放桌椅,张贴对联。女人们听从覃桂花的安排,洗碗的、洗菜的、扫地的,各司其职。

    蒋老蔫穿着新衣裳,又抽上了闺女孝敬的好烟丝,神气活现的走在路上。身后,是挑着担子的蒋松林。

    按照习俗,娘家要送一担谷子,谷尖压一张红纸,寓意五谷丰登,生活红火。

    作为今天酒席的大厨,孙美丽在厨房就是大将军,她更是使出了十八班厨艺。

    香菇炖老母鸡、梅菜扣肉、红烧鱼块、蒸三鲜、八宝饭、桂花芋艿,红烧豆腐,白菜肉丸汤。

    四荤四素,结婚喜宴也就这水平。

    桌子上摆着果盘,堆着瓜子、花生、糖块,简直就是孩子们的天堂。他们衣兜里塞满零食,在桌子间穿行嬉闹。

    大妮人美嘴甜,不一会已经和村里的小伙伴们打成一片,抓着把糖块玩得开心。

    蒋樱桃这会在厨房视察进度。

    “秀英姐,不知道这肉丸炸得火候怎么样,你尝尝看?”她夹着一颗肉丸子,递到樊秀英嘴边。

    樊秀英是个闲不住的,“抢”到了烧火的活。火苗舔舐着灶膛,烧火的活温暖又闲适,她舒服的眯起了眼。

    递到嘴边的肉圆子还冒着热气,显然刚出锅。她眼睛微红,被人疼爱的滋味,可真好。

    “嫂子,你这水平,比国营饭店的大厨也没差什么。我们家真是好福气。”好不容易关系改善,她自然不会冷落孙美丽。

    “要我说,美丽的厨艺是不错,可唯一不好的就是到现在没生个一男半女。覃桂花,想抱孙子不?”

    村里总有那么几个人,爱说风凉话。

    眼看着孙美丽白了脸,覃桂花撸起了袖子,蒋樱桃挑眉:“嫂子,好饭不怕晚,瓜是苦后甜。听我的,孩子啊,说不定已经在你肚子里生了根发了芽,就等结果了。”

    “哟,樱桃你真当自己是铁嘴神断?”大婶显然不信,翻了个白眼笑倒在肖跃身上。

    “嗐,我也不想当什么铁嘴神断,可实力不允许啊。婶子们,想想上次找泉眼?”蒋樱桃余光扫过肖跃微微下弯的嘴角,冷笑。

    “我们来打个赌,我说我嫂子已经怀上了,你们信不信?”嗯,算算时间,上辈子,小侄子就差不多这几个月怀上的。

    心里有底气,蒋樱桃说话更是斩钉截铁,容不得人质疑。

    婶子们面面相觑,没一个人敢接话。泉眼被打脸的事还历历在目,这蒋樱桃身上有些运道,她们……

    还是拭目以待吧。

    孙美丽握着锅铲的手松了紧,紧了松。面对小姑子的回护,她五味杂陈。不管樱桃的出发点是什么,至少保住了她的颜面。

    小姑子这次回家,是有些神叨叨,说不定……

    孙美丽摸着小腹,第一万零一次乞求送子观音的垂怜。

    厨房间的小摩擦并不会影响出菜速度,很快,八大碗就端上了桌。一时间,院子里热气腾腾,香气扑鼻。

    男人们装作不在意的停下了龙门阵,孩子们攀着桌子直流口水。

    “福全叔,您老必须坐主桌。我离婚回到老家,您对我帮助最大。今天我能办这场进火酒,也全亏了您。”

    “爸,你生我养我一场,我无以为报。陆教授是首都来的,文化人。”

    “哥,这主桌最后一个位置非你莫属。好,这样就是南进祥光北进财,紫气东来西纳福。”

    蒋樱桃觉得自己快成了喜娘,好话不要钱一样往外掏。

    “不不不”。

    蒋松林打死不敢坐主桌。

    村里的人停下动作,开始看好戏:蒋家兄妹不合?

    蒋松林也发现自己怯懦办了坏事,可他哪怕急得满头大汗,也不知道该怎么来化解。

    “也对”。

    蒋樱桃反应多机敏。她顺势推着蒋松林的肩膀,把他安置到隔壁桌,摁到了朝南的主位。

    “是我安排欠妥。天上老鹰大,地上娘舅大。松林哥可是大娘舅,没有单独的席面怎么行?东升哥,麻烦你带着村里的兄弟们陪好大娘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