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子乔很气愤, 他与苏九里已经让了地方了,足够他们过去了。没想到这人竟还要找麻烦。

    哼,没见到我们家少爷来了,赶紧给我闪到边上去。书童不耐烦起来,挥着手道:滚开滚开,穷酸!

    你, 你欺人太甚!苏子乔双手紧握,脸色涨的通红。台阶上的众人也都看了过来。

    子乔,不必计较,咱们让写便是。

    本着初来乍到不宜招惹是非的心,苏九里拉了拉他,示意再往旁边站一些。

    哼!还算你识相,瞧瞧你这衣衫褴褛的模样跟个乞丐似得,也配到湘百书院来读书?

    从他们面前走过的时候,那书童仍要口出恶言。而坐在椅子上的青年似没听见一般一点反应也没有。

    你们不要太过分!苏九里皱着眉,冷冷地看着书童。

    哟~就过分了,你能怎么着?穷酸!说着,他抬起手要去推搡苏九里。

    口中

    姚金明,你们又在欺负人!

    这时,前方的凉亭中传来一个女声。

    众人看过去,那女子身穿和姚金明身上一样的衣衫,头发被束了起来,浓眉大眼,长相很是英气。

    她与一个青年缓步而下,看着嚣张跋扈的书童道:姚三儿,是不是又皮痒痒了?

    被这女子寒刀一般的目光盯着,又看了看她腰间的软鞭。想起了身上似还在隐隐作痛的伤痕,姚三儿顿时没了方才的嚣张气焰。他脸上堆起笑意说:嘿嘿,是杨小姐啊。

    杨晴与哥哥杨思一早便来到了这里,今儿个是新生入学的日子。她便在半道上等着想看看今年的新面孔,没想到又遇到了这讨厌的姚家主仆。

    喂,姚金明,麻烦你把你的狗给我管好了,这里不是你们姚家的地盘,你要以为拿了点臭钱就能在这里横着走了。

    来到几人面前,杨晴面色带着不屑地看着几人。

    这与你们有什么关系?椅子上的姚金明睁开眼回了一句,只是语气中并没有一丝挑衅和嚣张。

    哼!多管闲事。冷哼一声,姚金明不欲与杨晴计较,对姚三儿吩咐道:三儿,我们走。

    哎,是,少爷。

    应了一声,几人不再多说便往前去了。

    多谢姑娘。苏九里拱手道谢。

    杨晴爽朗一笑道:大家都是同窗,师弟不用客气。

    说完几人也往前走着。杨晴问道:还未请教师弟姓名?

    苏九里,他是我的书童苏子乔。苏九里指了指旁边。杨晴道:苏师弟,我叫杨晴,他是我大哥杨思。苏九里抬手打了声招呼,对着两兄妹颇有好感。

    这时,一直没有说话的杨思挑了挑眉看着苏九里道:你就是那个以一篇‘望山赋’被书院破格录取的苏九里?

    这下轮到他们愣住了,苏九里不解道:‘望山赋’正是我所作。

    周围的学子听见他们的对话,都不由惊叹出声。要说今年最有名的事情是什么,那非‘望山赋’莫属了。

    这篇长篇诗文,在同期的童生考试中得到的赞誉最多。

    原本是河州那个小地方出来的,但是奉州的阅卷官员在看到后,便向河州县令将苏九里要了过来。并安排到了湘百书院。

    这是几十年来从未发生过的事。湘百书院一向只在奉州招生,而且招生看的都是文采,达官贵族的子弟想要进来也是要靠真本事的。

    这样一个书院竟会破例跨州招生,自然是一件备受瞩目的事情。

    只是苏九里一向低调,平日里也都是待在家中苦读,因此他并不知道自己已经出名了。

    又走了一会,终于能看到房屋的角沿了。苏九里擦了擦汗,他摸了摸胸口,心跳的飞快,步履也沉重起来,仿佛小腿上绑了沙袋一般。

    杨晴看他的模样笑道:苏师弟,以后你就习惯了。说着,她笑着拉着杨思快步上去了。

    今天,使我们湘百书院心生入学的日子。

    偌大的学堂中,近百名学生证在认真聆听着山长的讲话。

    我们湘百书院自建成以来,每年只招收一百名左右的新生..........

    山长是个约莫六十来岁的老头,穿着一身藏蓝色的长袍,头上带着儒冠,说话之时面容严肃,一副威严学者的气势。

    走过了一道道新生必走的程序,今日的事情便是全部完成了。

    苏九里将带来的必需品,保存到每人一个的专属书柜中后便和苏子乔往山下去了。

    苏兄,苏兄稍等!刚到门楼处,一个声音在后面追了过来。

    二人回头,见是一个穿着白色长衫,眉清目秀的少年跑了过来。

    兄台是?苏九里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