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康宁去了赵含娇的院子。

    没想到第三天的时候,赵含娇竟诬陷曲康宁偷窃永平侯送与她的极品玉佩。

    达官贵族家中想要处置个把人并不是什么大事,江氏知道女儿想出一口气,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默认了她的做法。

    没有人听她的辩解,也没有人相信她的辩解。曲康宁得到的是残酷的拶刑。

    撕心裂肺的疼痛,凄厉的惨叫声被一团麻布堵在了喉中。

    那个夜晚,曲康宁在生不如死中熬了过来。

    无处申冤,还被扣上了一个偷盗的罪名。在绣坊养好伤后,她的一双手便废了。

    呜呜!杜玲的眼泪簌簌而下,她颤抖着手握住了曲康宁的双手。

    怎么会这样!这赵含娇怎么如此毒辣!杜玲心疼的不得了,康宁已经很不幸了,小时候因为伤了身体,这辈子都没有儿女缘分了,没想到现如今还要受这样的罪。

    那你今后可怎么办呢?她心疼地摸了摸曲康宁的头发。

    朝廷虽然有律法不能无故要人性命,但是在惩罚上面却是没有过多的限制。只是若是要民告官,首先要承受的便是四十大板,若是能受得了,官府才会去查。

    在王侯公爵家中受了委屈与冤枉,也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了。

    她们这样的平头百姓有什么本事为自己讨个公道呢。

    只是苦了曲康宁了,没想到去了一趟京都,竟会将自己的一生毁了一半。

    曲康宁擦擦眼泪,幸得东家怜惜,拿了一些银子给我作为安抚。

    看着自己丑陋变形的手指,想到自己此生再也与刺绣无缘了,曲康宁的眼泪再也止不住,趴在杜玲的怀中嚎啕大哭起来。

    吃过晚饭,曲父赶着驴车与杜氏一起将她送回了家。

    康宁,你安心休息,这被子和枕头我都洗晒过了,都是干净的。杜玲笑着指了指床上。

    曲康宁自从及笄后便独自居住了,一间青砖瓦房,离曲家老房子不远。

    多谢嫂子。曲康宁感谢道,看着等在外面的曲长霖说道:嫂子,夜深露重,你们也赶紧回去吧。

    嗯。

    走到门口,杜玲拉着她的手说:明日你在几种等我,我有一些事要和你说。

    曲康宁点头,目送二人离去了。

    曲姑娘,这样子可以了吗?

    院中,苏子乔擦着额头的汗抬头指了指石臼中的可可粉问道。

    曲音音走了过去,舀起一勺看了看粗细,她点头笑着说:可以了,辛苦你了。

    苏子乔站起身,不辛苦,不辛苦。

    接过曲音音手中的二十文钱,苏子乔笑的很开心。心中直感叹遇到了贵人了。

    自从与她相识后,两家的来往便频繁了一些。曲氏夫妇得知苏九里父母双亡后,他们不远千里来投奔亲戚却又被赶出来的事情后,同情心大起。

    加上苏九里又是个端方斯文的读书人,言谈之间也是极其谦逊。曲长霖对于读书人一向有着天然的好感,对于蒙遭不幸的二人更是十分地同情。

    得知两人生活条件拮据,曲长霖便提出让苏子乔来铺子帮忙,每月三百文的工钱。

    对于这样热心帮助自己二人的曲家,苏九里自然是感激不尽。

    自此,苏子乔便成了曲氏糕点铺的又一名员工。人手多了,曲音音便安排了店中的轮休制度,这样店中的四人每个月都有了三天的休假。

    今日轮到苏子乔休息。因为上次送的山楂曲音音很是喜欢,也制作了一些可口的小零嘴。

    清晨的时候,苏子乔便又上山找来了一筐山楂送给曲音音。

    到了她家的时候又见到曲音音正要寻人来研磨可可粉,本着能挣一个铜板是一个铜板的想法,苏子谦便将这件伙计给揽了过来。

    曲音音从屋中拿出一个罐子将可可粉装了起来,似是想起什么,问道:子乔,你家公子这几日可有空闲?

    苏子乔问:应该...有吧,曲姑娘是有什么事要找我家公子吗?

    曲音音道:哦,是店中的价格表,想让苏公子帮忙写一些新的。

    苏子乔点点头好的,等晚上公子回来我跟他说。

    嗯,麻烦了。

    看了看天色,快要到晚饭时间了。曲音音从厨房中端出一碟子的馒头道:这是早上的馒头,冷掉了,不嫌弃的话拿回去做晚饭吧。

    苏子乔没有推拒,这些日子的相处,他已经大致了解了曲音音的性格。她不喜欢推来让去客气的那一套,别人要便拿走,不要便罢了。

    总归是她好心,苏子乔哪有拒绝的道理。总是想着,收了东西,日后做更多的事来报答就是了。

    哎,谢曲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