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苏子乔点点头,推着他往外面走去了。

    晚上收拾好后,照例泡了一会的脚,半开的窗户外,大雪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停了。外面静悄悄的。

    将窗户关上,脱去衣裳赶紧钻进了被子里。

    冷风顺着窗户的缝隙吹了进来,夹杂着冬梅淡淡的冷香。她将被子又裹紧了一些,脚边的汤婆子温度很高,烫烫的,让整个被窝都暖了起来。

    新正月便是要忙着拜年的事情了,一年当中也就这个月农民们能轻松一些。大家走亲访友互道祝福。

    曲音音刚开始的时候还挺兴奋,她在华国的时候家因为大家都不走亲戚,因此她在接到走亲戚的任务后便觉得新奇又兴奋。但是一连跑了五六天,她却有些受不住了。

    每天靠双脚到处跑,有时光是赶路就要走一两个时辰,到了之后吃顿饭又着急忙慌的往回赶。

    这才几天,脚底就被磨出了水泡了。

    悠闲地日子总是过得很快,整个正月里都是大晴天,温度也很舒适。

    山上的茶叶也已冒出了尖尖,有心急的便已经挎着篮子上山寻找着最值钱的茶叶尖了。

    店铺也关了两个多月的时间,曲音音打算重整一下再营业。

    二月初三时是她的生日。

    早上,杜氏特地给她煮了一碗长寿面,还包了红包给她。

    很久没有收到过生日荷包了,曲音音很开心。碗中的长寿面只是很平常的面,加了一个荷包蛋,味道很普通,但是她却吃到了幸福的感觉。

    来到这里这么久了,她一直都能感受到原身父母对她的关怀,她很喜欢也很羡慕。在华国的时候她与父母虽然住在一个家里,但是见面的次数却不多。

    她要上学,父母要上班,加上经常出差,根本没有时间分给她。就连一家人好好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都是奢侈的,

    从小到大,她的生日父母出现的次数寥寥可数,送的礼物也都是千篇一律。吃蛋糕的时候身边坐着的永远都是照顾她的佣人。

    得到什么就会失去什么,她也曾哭闹过,央求父母陪她。只是在成年后,她懂得多了,对这些也就看淡了。

    在曲音音身上,她真实地感受到了父母的疼爱与关怀。

    她既开心又羡慕,这份感情是她想要永远珍视的。

    音音,这是爹爹送给你的生辰礼物。

    曲长霖走进厨房,拿了一个荷包送给她,这里面装的是我和你娘去寺庙求来的平安符,你要贴身戴着。

    曲音音笑了起来,谢谢爹爹!

    一旁的杜玲欲言又止,看着女儿开心地将荷包戴在脖子上小心翼翼地放进怀中,她抬头神情复杂地看着丈夫。

    曲长霖与她对视一眼,意思已经不言而喻了。

    二月初八,湘百书院开院的日子。

    子乔,这是我做的便当,你带上。

    天还没亮,曲音音将一个布袋递给了苏子乔。你家公子呢?

    苏子乔接过来,说道:谢谢曲姑娘,公子他在收拾书篓。

    他的脚已经全好了吧?

    嗯。点点头,苏子乔突然问道:曲姑娘,你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生病了吗?他将灯笼举了起来,明亮的烛火下,曲音音的面色有些苍白,嘴唇的颜色也变得极浅。

    她笑笑,摸了摸有些发晕的脑袋说道:这几日也不知怎么回事,感觉身上没力气。

    啊,那有没有找大夫瞧瞧啊?

    应该没事,可能是这几日没有睡好。

    苏九里背着书篓走了出来,伸手将门关上,他道:音音,你们在说什么呢?

    苏子乔道:公子,曲姑娘好像不舒服,脸色这么难看。

    苏九里顿时着急起来,握着她的肩膀仔细地看着她说道:怎么回事?身子不舒服?有没有看大夫?

    哎呀,我没事,应该是没有休息好的缘故。这几日都在忙重新开店的事,晚上有些失眠。

    拍了拍他的手,曲音音道:快上路吧,当心迟到。

    听她这样说,苏九里稍稍放心,说道:那你一定要好好休息,晚上我去看你。

    嗯,知道了。

    子乔,我们走吧。

    二人往前走去,苏九里不时地回头看着。曲音音站在原地看着他们走远,突然身形晃了晃,她一把扶住墙壁,按着有些发晕的脑袋。

    这几日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时不时就会感觉脑袋发晕。昨天去看了大夫,却又是什么毛病都没有,可能真的是因为没有休息好吧。

    缓了一会,她转身往回走。

    音音,这几天你怎么回事啊?

    店里,张年年看见坐倒在地上的曲音音,赶紧放下手中的东西将她扶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