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语气里叹息的味道更重了。

    苏青玉还想说话,突然打了个喷嚏。

    “你生病了?”元归问道。

    苏青玉带着鼻音嗯了一声,“有点,今天雪大,冻了。喝点热水睡一晚上就好了。”

    元归沉默了一下,叮嘱道,“那你好好照顾自己。”

    “会的,”苏青玉笑了笑,从精神上来说,压根听不出来是生病了。

    挂了电话之后,她赶紧去给自己倒水热水喝。

    热水是神水啊,什么不舒服,喝一口热水就好很多了。

    喝完水之后又想理一理自己脑袋里自作多情的那些想法。

    她可真希望是自己自作多情了。

    但是这会儿脑子有些晕,她也懒得想了,干脆先在桌上趴一会儿。

    电话另外一头的省城国营宾馆里面,元归也挂上了电话。

    就是脸上有些焦急,让助理去准备一些感冒药,退烧药。国内目前药物方面还是落后的,特别是在农村地区。

    安排好了药物,他又让人安排车子,准备出发。

    助理表示,这会儿路上都是雪,打滑。

    元归道,“那就立马撒盐,化雪。咱们元华要为省道化雪做贡献。不能耽误大雪期间的运输工作。明年我们要在这里投资,正好趁此机会表达我们的诚意。”

    助理:“……”

    下午,苏青玉就发现热水也救不了自己了,得去打针,而且还是吊针才行。

    她和徐主任说了一声,徐主任连忙找了一个个头比较大的女干事送她去卫生所。

    苏青玉道,“还能走,就是精神不大好。”

    “那也得有人陪着。”

    苏青玉也没拒绝,也知道这不是逞能的时候。

    她在公社卫生所就上了吊水,因为晕乎乎的,还在卫生所床上睡了一会儿。

    这一觉醒来,天都黑了。

    灯光昏暗,就觉得床边上坐着个人,“小云姐,麻烦给我倒杯热水。”

    病床边坐着的人就起身给她倒了水,递给她。

    苏青玉接过来喝了一口,舒服了一些,才看清楚床边的人。

    “你怎么来了?”

    她惊讶的看着床边上坐着的元归。

    他穿着羽绒服,围着围巾,但是鼻子也冻红了,看起来也有些狼狈。

    “我不是没地方过年吗,省里干部们都要放假了,没人管我。我就只好来投奔你了。”

    苏青玉:“……”她半靠在床上没说话。

    元归也沉默。

    他知道自己还是急了。因为苏青玉生病了,所以没想那么多,匆忙过来了。

    以至于找不到更合理的理由了。

    如果不是因为她生病,他会在年三十才赶过来。只吃一顿饭,再离开。

    他拿出药给苏青玉,“吃点药,这些药比吊水有用。大夫说能吃。”

    苏青玉接过来,合着水吞下,“谢谢。”

    元归笑了。

    可能是这会儿精神不好,也可能是元归这会儿表现的太好,苏青玉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处理这事儿,干脆也不提,转移了话题,“你怎么过来的,我今天从县里回来,车子都不能通行。”

    “我们一路化了省道的雪,到了县里之后,天要黑了,怕来不及,我就走过来的。”

    苏青玉惊的瞪圆了眼睛,不知道是该惊讶这省道这么长的雪都给化了,还是惊讶他竟然还能走这么远的路。

    “你自己一个人走的?”

    元归挑眉,“怎么,你能走,我就不能走?我身体素质很好的。”

    他以前可是上过军校的。

    苏青玉还是惊讶的点头。

    她确实惊讶元归能吃得了这个苦。之前他表现的就是一个吃不了苦头的富n代。

    苏青玉道,“你不该过来的,这么远。在省城还是好点。”

    元归微笑了一下,没回答。

    这会儿说什么都不合适。“你休息一下吧,吃药之后睡一觉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