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辞犹如坐了一趟没有终点的过山车,缓慢向上,随即极速俯冲,然后又慢慢攀爬,下一个高点在哪,她预料不到。

    洗完澡后,她裹着浴巾去拿换洗的衣物。翻来翻去,竟然没有翻到内-衣??

    季辞蹙眉,她刚刚明明看到有内-衣啊。难道拿的时候拿掉了?

    她把浴巾裹得更紧,偷偷走到门边,先是趴在门上探耳去听。

    没有动静。

    应该还没过来。

    接着,她紧张地旋开门锁,悄悄探了出去,猫着身子,犹如做贼。

    季辞在心里默念:

    南无阿弥陀佛,观世音菩萨,玉皇大帝,关公,孙悟空,钟馗.....

    都来保佑她吧!

    可千万不能让某人在这时候过来啊!

    都给她活起来!显灵作法!降妖除魔!辟.邪.驱.鬼!拦住这个妖怪啊!

    一路安全。

    季辞默念的更起劲,就在她伸手去拿落在客厅地毯的内衣时,门锁忽然转动了。

    .......

    赵淮归把门打开后,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场景。

    女孩大片光洁的皮肤露在空气里,那抹白色的浴巾不过是欲盖弥彰的遮掩。

    冷不丁撞上赵淮归深重的眼眸,季辞蓦然一个激灵。

    糟糕!

    妖怪要来吃小孩了!!

    脑中什么也不剩,唯有巨大的两个字:完蛋。

    她就这么呆滞地看着赵淮归,半晌,听见凝固的空气里传来一声嗤嘲。

    “这么着急?”

    如此轻挑的一句。

    -

    第14章 这床.....这么大?……

    赵淮归没有着急关门,反而环抱双臂,斜斜地倚着门框,一双深邃的桃花眼满是风流之气。

    季辞愣在原地,就这么和他对视,看着他饶有兴趣地打量自己,非但没有非礼勿视的觉悟,反而道德品质极其低劣。

    一瞬不瞬的看。

    目不转睛的看。

    寡廉鲜耻的看。

    不看白不看的看。

    季辞很想问一句,您初中思想品德课及过格吗?

    两人就这样无声的对峙。

    过了小会儿,赵淮归许是歪着身体靠累了,堂而皇之地换了一种更舒服的姿势,然后,继续看。

    “.......”

    季辞的内心有如飞过一百只乌鸦。

    赵淮归,你这样真的很不礼貌!!!

    洗完澡后身体还残留着些许没擦干的水珠子,骤然接触空气是很冷的,可现在季辞不冷了,皮肤上的水珠都要被他复杂的眼神烤化了。

    女孩的皮肤格外招眼,奶冻一般光洁柔软,往下是锁骨精致而明晰,纤细的手臂,不堪一握的腰肢,以及两条白鹿般的长腿。

    赵淮归发现,原来她很瘦,比他想象的更瘦一点,也更孱弱。

    是一张上佳的画纸,是一张一撕就碎的画纸。

    半晌,赵淮归终于再度开口,依旧清淡的语调:“真这么着急?”

    说罢,他蹙了蹙眉,一副甚是疑惑的表情。

    赵淮归是真感到疑惑,他百思不得其解。她已经着急到要提前洗好澡了?可明明他什么都没说,更别提暗示。

    季辞差点就一口老血喷了出来。

    我着急你****!

    赵淮归你今晚有本事就别睡!老娘非得趁你睡着了弄死你!

    内心骂人的同时,季辞直起了背脊,笑容乖巧,语气也温柔,她很是耐心的纠正:“没有。没有着急,赵公子,您想多了。”

    赵淮归显然不信。

    他努了努下巴,懒洋洋地抬起食指,指着季辞用来蔽体的白毛巾,“那你为什么洗澡?”

    季辞微笑:“因为我来的时候不小心把衣服弄脏了。”

    赵淮归:“那你为什么洗完后不穿衣服?”

    季辞微笑,极力克制:“因为我穿衣服的时候发现有一个东西忘记拿上来了。”

    赵淮归:“什么东西?”

    季辞微笑,在崩溃的边缘:“内-衣。”

    两个字咬的极重。

    她不信这男人还听不懂。

    赵淮归挑眉,不再问了。他视线慢慢下挪,转移到了地毯,只见一件胸衣静静躺在那,乖巧的,仿佛陷入了温甜的沉睡。

    见男人终于把视线从自己身上挪走,季辞松了口气,一边放松呼吸,一边顺着他的目光往下看。

    这人看什么看的这么一本正经?

    季辞刚想翻个白眼,在看清那一团东西后,她猛地瞪大了眼睛。

    那是她掉在地上的内衣。

    全透明黑色网纱杯-罩,两朵水晶珠花点缀在不可描述的正中,肩带还是挂脖款,细到一根手指都能扯断,整件内/衣光是看上去就令人浮想联翩,充满了惹火的禁-忌。

    她开始着急洗澡,根本没有细看服务员拿来的换洗衣物。

    所以,这送来的内衣竟然如此下作?这么风/骚的款式是谁给她选的?她长这么天真无邪,穿这玩意合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