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倚在门边,欣赏着门外的风景。

    与夜晚的宇宙星空不同,白日的顶楼如同花的童话。阳光透过玻璃圆顶洒落下来,廊道摆着的鲜花被换成了新的。昨天来还是粉色玫瑰,今天全部成了白色铃兰,整整两排,全部插在好看的水晶花瓶里。

    四周静悄悄的,奢华高冷得没有半点烟火气。

    季辞抬眼掠了瞬斜对面紧闭的房门,估计是没人订。

    也是,这种一晚十万的套房,还要求年消费五百万才有资格预订,估计没哪个傻子会当这种冤大头。

    季辞继续倚门,忽然想起没拿手机,紧忙冲门内的人喊了声:“喂!赵淮归!我的手机在卧室里呢,帮我拿一下啦!”

    赵淮归左手提着女孩的爱马仕,右手臂搭着女孩的羊绒外套,听到她的吩咐后只能重新退回卧室,去帮她找手机。

    “手机在哪?”

    “你看看枕头底下。”

    正在说话间,走廊多了响动,在安静的空间里很抢耳,季辞下意识抬头去看。

    是对面的房门打开来。

    原来有人啊......

    门口出现一个身材高大的男孩,背对着,蹲下,似乎在给里面的人穿鞋。

    应该是给女人穿鞋,那扇门里隐约传出女孩妖媚的笑声。

    啧,这也太爽了吧。

    她也想变成富婆包养这种给自己穿鞋的小奶狗!

    季辞正幻想着赵淮归给自己穿鞋,忽然她眨眨眼,怎么前面这身形看上去有点儿熟悉?

    浅米色格纹羊绒大衣,这衣服很熟。

    卡其色西装裤?这裤子咋也这么熟?

    一双某奢侈品牌新款运动鞋,还是城市限量款,这鞋子怎么感觉她买过一双?

    扑面而来的熟悉感,可她竟然没反应过来是谁,直到男孩起身,从门口走出来,两人直直对上了眼。

    我操!是季年?

    季年怎么在这??

    他不是说和朋友们去玩了吗??所以玩就是开房?

    季年明显也呆了,脚底生根,一动不动的立在原地。

    季辞昨晚不是说回家了吗?怎么一大早出现在了这??

    两人同时心虚。

    季辞:被自己弟弟抓到开房?

    季年:被自己姐姐抓到开房?

    门对门的房?

    电光火石的几秒间,季辞发现,这情况不对劲。

    季年开房还说得过去,毕竟是有女朋友的人了。那她呢?她开房做什么?跟前男友开房?昨天在晚宴上,她和赵淮归不是剑拔弩张的对峙,就是谁也不理谁装陌生人,才一晚而已,就忍不住搞上啦??

    她总不能解释她和赵淮归在房间里一晚上是盖着被子睡素的吧。

    季辞迅速把头埋下,假装没看见,迅速转回去,可门还没来得及关上,就被一只手拦下。

    赵淮归从门里走出来。

    “你的手机。”

    季辞:........

    两人就这样一人揪着一边门把手,僵持不下。

    她深吸气,冲着赵淮归又是挤眉弄眼,又是努下巴,暗示他别出来,可面前的俊男人淡着一张脸,无动于衷。

    就是领悟不了她的意图。

    “你怎么了?眼睛疼?”赵淮归声音不高不低。

    “........”

    季辞绝望地看着赵淮归扒开门,走了出来。

    与此同时,赵千初一边从包里掏出墨镜一边出门去,嘴里说着:“弟弟,我们等下吃什么......”

    说话的声音明显一滞,季辞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是为什么。

    她现在已经尴尬的脚趾扣地了。

    赵千初的眼神罕见地有些闪烁,“.....你、你怎么在这?”

    赵淮归抬眼,只见季年和赵千初正一前一后的站在走廊上。

    眼底迅速闪过惊讶,面上倒也镇定,他平静开口:“你怎么在这?”

    赵千初刚要欲盖弥彰的解释解释,忽然就看见赵淮归身边还藏着一个人!

    是女孩!背对着,看不清模样。

    一袭卡其色长裙,脚踝被黑色透明丝袜包裹,脚踩一双漆皮小方头高跟鞋。

    好家伙!老天助她!这下不用慌了。

    “好啊!被我抓到带女人来开房!”赵千初先发制人。

    自己弟弟这回可真出息了啊,这么快就忘了季辞,转背带着别的女人来开房啦?

    赵千初含讥带嘲,冲着赵淮归挑眉:“可以啊,赵淮归。不错不错,这么快就走出失恋的阴云。值得表扬!”

    “不介绍介绍你的新女友?”

    或者是,新/炮/友?赵千初疯狂地把自己弟弟往最坏的方面想!

    季辞头皮发麻,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埋头就朝里面冲,哪知道男人像是装了探测器,手臂轻轻一抬,就捉住了她。

    摁着肩膀,把人往反方向一转。

    “你认识的,季辞。”

    赵淮归又加了句,“嗯,你男朋友他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