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辞看了一圈,啧了声:“哇,哥哥,你太会享受了,为什么不早点带我来住!”

    女孩理直气壮地指出他的错误。

    赵淮归卡壳了,不知道该怎么回。

    因为他也想问问愚蠢的自己,为什么不早点把她带来一起住?

    “有别的女人来过吗?”

    “赵千初。我妈。没了。”

    季辞满意地点点头,随即目光被一片梦幻的景象所吸引,嵌入式鱼缸,整整占了一面墙。

    鱼缸里养着各色各样的水母。

    “是水母!好漂亮啊。”季辞趴在玻璃上,目不转睛的看着光怪陆离的美景,大眼睛里倒映着柔柔的蓝光,像洒上一把月光。

    “喜欢吗?”赵淮归没兴趣看水母,一直看着她。

    鱼缸是上个星期才弄好的,敲掉了他一整面墙,水母则是托人去国外海洋馆里买回来的。

    为了这面鱼缸墙,他住了小半个月的酒店。

    “喜欢!”季辞朗声道。

    “太喜欢了!我可以看一晚上。”

    怕他感受不到,她又加重语气,强调一遍。

    赵淮归强压住心底的愉悦,嗤了声:“没出息。”

    季辞在心里哼了声,开始付诸实践,她像小壁虎一样紧紧贴在玻璃上,开始一本正经地数水母有多少个。

    “一二三四.....十七十八.....”

    “........”

    艹!

    等她数完,天都要黑了!没完没了了!

    赵淮归不耐烦地将人从玻璃上扒了下来,把她抱在怀里,穿过走廊,走到主卧后的一扇推拉门前。

    把人放了下来。

    “这位哥哥,你有点暴力!”季辞嘟囔着,揉着手腕。

    赵淮归居高临下地看着女孩的头顶,“自己打开看。”

    季辞哼了声,这男人在自己的地盘就这么拽?

    她看了眼紧闭的推拉门,浑不在意的用手滑开。

    抬眼,她被震撼了。

    “.......”

    面前是一个巨大的衣帽间。塞满了各大牌子的新款,包包,鞋子,衣服应有尽有。

    还有那一排排珠宝展架.....

    季辞强烈怀疑这男人是不是卖珠宝的?

    季辞怔了怔,这才知道为什么赵淮归不让她带那么多东西过来,原来他把一切都备下了。

    这男人肯定是蓄谋已久。

    季辞张着小嘴巴,讷讷地走进金碧辉煌的藏宝阁,忽然,她视线一凛。

    看到了摆在中央的柜子上,放着一个漂亮的玻璃盒,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各色各样的小盒子......

    “??那是什么?”季辞呆若木鸡地看着赵淮归。

    赵淮归平静开口:“所以我说了你不用带。”

    “你想要多少都有。用完再买。”

    用完?你还想用完?

    “那么多!要用多久才能用完!你这个禽兽!”季辞握着拳头,冲他怒吼。

    赵淮归思考了一瞬,语气淡然:“一天多用几个,就用完了。”

    “?”

    季辞鄙夷地看着他,小声嘀咕:“也不怕肾虚。”

    赵淮归冷笑,话语很狂:“就怕在那之前,你已经半死不活了。”

    “.......?”

    -

    之后,赵淮归去了客厅办公,季辞一个人泡在衣帽间,欣赏她的新宝贝们。

    室内亮着探照灯,光线柔和,珠宝在灯光下更加的流光溢彩,璀璨夺目。

    她选了一条橄榄绿色的礼服换上,又搭配了一条钻石项链,丝绸的裙摆下是层层堆叠的细纱,露背的设计让她翩翩欲飞的蝴蝶骨清晰地探在外。

    她的手从中央珠宝台划过,忽然,目光被角落里放着的一个古朴盒子所吸引。

    檀木盒。

    沉敛,低调的美。

    在各色璀璨的宝石里,是那么不起眼,同样,又是那么的惹眼。

    季辞小心翼翼地滑开柜门,手探进去,把盒子拿了出来。

    难道,最贵重的东西都是放在最神秘的盒子里吗?

    是.....戒指?

    蓦地,她想到了什么,心突突一跳。

    很快,她打消了这个想法。

    手指颤抖地打开檀木盒的搭扣,清脆的声音破开沉寂的空气。

    盒子弹开了。

    里面静静躺着一只银色的面具。

    精美的工艺,独特的款式,面具的额角处雕着一只纷飞的蝴蝶。

    是比戒指更让她震撼的东西。

    是那个男人最后的秘密。

    季辞的手一抖,差一点把盒子摔在了地上。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面前的“秘密”。

    这是她的东西。

    她记的很清楚,这是四年前,在伦敦读书时,她在学校附近的商店里买到的面具。

    为什么会在这?

    思绪陡然间坠入回忆的长河。

    那日,她被小姐妹拉着去了一场化妆舞会。她一连看了三家礼品店,都没有找到心仪的面具,最后是在一家极其不起眼的小商店里,淘到了这只银色面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