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的──”alex觉得这个小白痴简直脑子装满了shi!

    这种时候不是应该顾着自己的安全,以自己的安危为重吗?!

    这个白痴小警察干的完全相反!

    但他也注意到ken不是在和他开玩笑,为了不让ken再割得更深,男人只好含着一肚子怒气把包拿回来“碰”地扔到地上。

    “行了吧!”

    ken笑了笑。慢慢地退到石墩前,而後站了上去。

    “妈的,你到底在想什麽?!”

    这时候,年轻人从衣服里掏出一个像小型对话机的东西,在红色的按钮上按了一下,alex听到“滴”的一声。

    “这是什麽?”

    “通讯器。虽然在地下不能和上面通话,但不妨碍我传送信号。alex,你走吧,现在收到了我的信号,nikolas会立刻带着人下来。他们会救下我的。”

    “他们找得到路吗,还没等他们来,你早就化成一滩水了!”

    “我没你那麽傻,笨蛋,我在沿路都做了记号,他们很快会赶来的。”

    alex知道很快是多久,就算全速前进,nikolas的人没有个大半天的时间也是不可能到达这里的。

    “我不想和你争论,但我不会欠你这条命。”虽然ken看起来心意已决,但男人的决心也很坚定。他虽然恨ken骗他,但到了这样的时刻,他还是希望两个人一起出去。

    如果只能一个人活着,他希望那个人是ken。

    “你打不过我的,alex。”只是ken的想法和男人一样,他站在石墩上,镇定地对alex说道。

    看着对方坚毅的、绝无商量余地的眼神,alex总觉得有什麽不对,他狠狠地瞪着ken好久,才突然意识到,他妈的,这小子不是吸入了那什麽该死的烟,变得胆小如鼠了吗?!

    “你他妈的……你什麽时候变回来的?!”alex吼道。“你不是变得跟兔子一样懦弱傻逼了吗?!”

    “……”

    ken没想到alex在这种时候竟突然改变了关注点,听到男人这样问,他先是愣了一下,然後才一副被家长抓住逃课的学生的表情,哀怨地努了一下嘴:“你才发现。”

    他们这一路虽然不是险象环生,但也时刻面临着严峻的环境,谁有那麽多心思去关注这个小混蛋变来变去?alex知道现在不是争论这个的时候,但他还是有一种被ken再一次欺骗的感觉:“你该不会一开始就没有变过吧!”

    “我没那麽无聊,”年轻人回道:“我是在被蛇咬了之後不久就清醒了过来。但你没问我,我也就懒得和你说罢了。”

    “小兔崽子。”alex咬了一下牙齿,望了一眼四周,带有腐蚀性的水还在不断地溢出来,留给他们的时间只会变得越来越少,看这样子,最多在两三个小时之後水一定会涨满池子,湮过石墩。现在该回到主要话题了。

    “不如我们来打个赌,输了的离开,赢了的留下。”

    “我不赌。”ken知道alex会想歪办法赢他,所以直接拒绝了提议。

    alex明白这时候不管软硬ken都不会吃,而且他不可能真的和他打一架,除非他嫌命长,不怕直接掉进池中。

    “宝贝儿,你知道吗,”男人舔了一下乾燥的嘴唇,试图向前:“我真的很爱你,我舍不得你死。”

    他豁出去了,反正今天一定会死一个人,他不想把遗憾留到他或者ken死了之後。

    “……”ken没料到男人竟这样直白,他怔了一下,并有些狐疑地望着对方。

    “最开始我不过是想和你玩玩,但你太特别了,人家怎麽说的?天生一对,你知道吗,这个词就是在说我和你,所以我很快就爱上了你。”

    “但你这小混蛋却竟然一直在骗我,你知道我多生气吗,我恨不得立刻杀了你!”

    “你什麽时候知道的?”ken打断了男人的话,警惕地阻止了alex。“别过来,我不想和你一起掉下去。”

    “就在不久之前。”alex只好老实地站在那里回答:“别管我怎麽知道的,但真的面临死亡的威胁时,我才发现,我仍旧不想你死,尽管你根本不值得──但我依然宁愿用我自己的命去换你的命。你他妈知道吗?你这忘恩负义的兔崽子。”

    说着男人捂住了自己的胸口:“反正我出去也会被抓,对吧,你们的人现在一定埋伏在洞口等着我自投罗网,而我被抓你也不会觉得有一点心痛,我还不如死在这里算了。至少你这辈子都会因此而忘不了我,至少在你和nikolas风流快活的时候,我的灵魂会一直在旁边死不瞑目地憎恨着你们。”

    “不是。”年轻人听他这样说,微微地别过脸,小声说道:“我和nikolas是不可能的……”

    但当他这样否认过後,一道惊诧的光线自他的眼前划过,他的瞳孔一缩,猛然转过头来:“你怎麽知道?!我喜欢nikolas的事情……没有人知道!”

    “你以为你还有什麽可以瞒我?”男人恶意地问道:“暗恋一个有未婚妻的男人的滋味好受吗?”

    “混蛋,”ken生气地皱起眉头:“嘲笑我的感情让你很爽快?”

    “玩弄我的感情,又让你很爽快吗?”alex反问回去。

    “我无意玩弄你。”年轻人神色黯淡地回道。

    “放屁!”男人阴狠地骂道,他差点朝ken扑上去:“你在接下任务的时候,nikolas让你来勾引我的时候,不就是你玩弄我的开始?你真当我是不会生气、不会吃醋的白痴?!”

    “一开始是那样的,但现在已经不一样了。”ken握紧拳头,他深呼了一口气,望向alex怒气冲冲的脸:“你以为我为什麽站在这里,为什麽宁愿让你安全离开?我是喜欢你的,我不否认!”

    “哈哈哈哈哈哈哈~”

    然而,听到他这样说的alex却一点都不吃惊,反而大笑起来,笑得像疯子一样地弯了腰。

    “你笑什麽?我承认喜欢你值得你这样?”ken不解地蹙眉问道。

    “你终於承认了宝贝儿。你终於舍得承认了,你喜欢我──我当然知道。”男人笑够了,才直起身来,在年轻人惊讶的眼神里换上了得意的神色:“看来不激你一激你永远不会坦率的承认。”

    ken更是怔愣:“你怎麽又知道?”

    “我为什麽不能知道?”alex拂了一把额前的头发:“那麽现在有一个问题,既然你知道你自己是喜欢我的,为什麽你还要送我到nikolas手里?你的正义感真的这麽强?如果真是这样,你应该知道,nikolas和黑道的关系可一点也不浅。那麽就是,你对nikolas的忠诚度让你不能背叛他。”

    “不是这样,因为……”

    “不要说。”男人站在平地上,他离石墩不过一尺之远,在这一刻,他阻止了心爱的年轻人後面的话:“我要你站在地面上告诉我原因,我不会再阻止你自己送死的行为,但是我会一直在地上等你。告诉我,会不会有那天?”

    “会的。”

    年轻人毫不迟疑地回答。“会有那一天,alex,我向你保证。”

    (19鲜币)缠斗 59 终章(慎)

    在某一段时间里alex一直觉得,互相利用,对他和ken来说都算是最好的相处方式。除了肉体以外点到即止的触碰,也是他们相处最好的程度。

    是从什麽时候开始,这个专横跋扈的男人开始懂得了温柔,他自己都不记得了。

    那一天,他没有等到ken的出现。

    当直升机和手铐带着他奔向全南美最大的监狱的时候,窗外的天空是如此明亮灿烂,像他们在惠镇相遇的那一天。一切都明朗得没有瑕疵。

    之後,alex在那里被关了好几个月。

    在正式判决之前的一天,他仍旧被押上了飞机。在飞机上他扔了一个硬币,坐在他旁边的人冷冷地瞪了他一眼:“你在干嘛?”

    “我在打赌。”

    “和你自己吗?”

    “不,和命。”他说。

    “你给我老实一点,也许我会帮你找点关系,让你不至於被关上一百年。”那人依旧那麽冷傲地看着他。

    “我的表哥大人,你什麽时候对我这麽好了?从小时候开始你不就特别讨厌我吗?对了,我一直想问,为什麽你这麽不喜欢我?”

    “因为你这个人很烦!”milo nikolas回答道。

    他不会告诉他这个立场完全对立的表弟,那是因为在很多年前,他手底下最听话乖巧的那个孩子在见了alex一次之後,竟然会对他说对方是个不错的人。

    那时候那孩子和alex都还年少,他们两个人後来也再没有见过面,甚至alex根本就不知道对方的存在。但因为那句话,让nikolas莫名其妙就开始厌恶起alex来。

    加上後来alex和他姐姐开始触碰军火走私,nikolas更是与他势不两立。

    当然,现在的一切都已经尘埃落定,nikolas知道,没有什麽结局会比抓到alex并将他关上个几十年更好。

    alex在被告席上百无聊赖地听着自己的罪证被一项项罗列出来,他看到nikolas在观众席上冷漠地看着他,於是他突然很想知道,当nikolas知道ken爱的人已经不再是自己的时候,他这个表哥是该松一口气还是会怎样。

    但对方知道与否,其实都已经没有关系了。

    他的小警察现在在哪呢?是重新回到seal当特种兵?还是继续做警察当卧底?或者,他已经……

    这几个月来alex被严密监控,他连见他姐姐的机会都没有过一次,更别说探听别的消息。

    现在他什麽都不关心,包括他自己的判决,除了知道ken安全与否之外。

    审判结束,alex被判了他一辈子都别想出来的时间。八脚蜘蛛的伏法让南美多国以及美国政府都大为欢欣。

    此後,alex再也没有见过ken。

    半年後。美国赌城阿拉斯加。

    bily终於结束了一天的工作回到自己的住所,这一处坐落在繁华市区里的高级别墅是这个年轻的荷官买不起的。

    这是一名正在追他的富婆送的,他收下了房子,但还没有正式接受对方的追求,毕竟对方年纪稍微大了点,而且已经没有任何姿色可言,更重要的是bily只对男人硬得起来。

    月色晴朗,bily洗了澡出来,拖着湿淋淋的头发直接倒进了床里。

    在他就要入睡之前,突然,他感受到了一点似有似无的动静,这让他意识到房间里除了他以外还有人,或者什麽东西。他一下从床上弹了起来。

    月色下,正对着床的窗栏上此刻正被一个庞然大物所占据。

    那是一个人。

    bily的手一下伸进枕头,迅速握住了放在那里的枪。

    他紧紧地盯着那个无法看清样子的人,空气里蓄势待发的紧张空气像拉满的弓,弦上之箭随时都可能射出。

    “我来取走属於我的东西。”突然,那个人静静地开口了。

    咚!

    bily的心狠狠地跳了一下之後,顿时激烈地无法抑制地跳了起来。

    他握枪的手松开,开始微微地颤抖,但他面上依然平静,他看着越狱的男人像猫一样蹲在月色下的窗栏。

    “我这里什麽没有,没有你要的东西。”

    床上的人不惊不乍回答时,那人已跳进了房间,快步的走过来逼近他眼前。

    对方不再说话,只是跨上床跪在bily的身侧看着他。几秒之後,那人俯下身,扯住了bily柔软的额发,狠狠地朝他吻了下去。

    bily是ken临时的新名字。

    他正式调离了seal成为一名警察。因为有一次成功的经验,他再次被选中踏上了卧底之路。这一次他要抓的,是美国政府的另一枚眼中钉。

    很久很久,男人终於放开了身下的人,放开他湿漉漉的头发和湿润滚烫的口腔。

    “真的没有?我来带走我的人。”越狱者说道。

    “这可不行。”说着,年轻人挑衅地在黑暗里擦了擦唇角湿润的水渍。

    “你这个小叛徒,”另一个人骂道:“我等了你两个多小时,你下班时间可够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