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系统约束,他才不会乖乖走老路。

    他得想个更快的办法, 把他拿到的这条与妈妈同轨的命运线带回去,然后给他自己的妈妈续上。

    他在做坏事。

    背着自己小包裹的福泽川意识到这点的时候忽然笑了一下,他现在正在做的事, 无疑是拿宇智波鼬的命去换自己妈妈的命。

    可是让他放手,他也不愿意。

    这次可不是什么攻略游戏了, 他想。

    这次是他与佐助的角逐。

    福泽川虽然打不过佐助, 但佐助不一定能意识到他从佐助那里拿走了什么, 只要在游戏结束时他都能将这个瞒下来,那他就赢了。

    他攥着手里的两个骨质骰子,趁月色向远处走去。

    宇智波佐助是第二天清晨才发现川失踪这件事的。

    他最开始只以为对方是在院子里,但很快他就凭借经验发现了不对。

    有人从房子里出去了, 留下的痕迹停留在了门口,再往前就什么痕迹也没有了。

    佐助慌了一下, 立刻镇定下来将整个村子找了一遍, 甚至为此逃了上午的课。

    但也是这下让他明白过来,川走了,而且是自己离开的。

    发生了什么?

    他忽然感觉好像什么东西快速地从眼前掠过了,似乎是一个熟识的人的脸庞, 但他再想回忆起来的时候却怎么也回忆不起来到底是谁。

    有问题……从昨天开始就有问题。

    佐助不认为以自己现在的实力会发现不了别人的暗算,但是……如果那个人是川呢?

    能力本就诡异的川,在游戏世界,被称做福泽川的人。

    宇智波佐助忽然垂下眼,再抬眼时,带着层叠圈圈的轮回眼出现在他眼眶之中。

    这一次你还能怎么逼我?川。

    而另一边,好不容易找到顺路马车的福泽川抱着自己的小包裹昏昏欲睡,他手里的骰子却很突兀地自己颤动了一下。

    福泽川稍稍睁开自己的眼,看着手里的骰子。

    “非常抱歉鼬先生,你现在是我的人质了。”他低声说道。

    他的声音很轻,淹没在马车车轮碾过土地的声音里,除了他手里的骰子没有任何第三者能听得清。

    骰子颤了颤,声音就像先前的系统那样直接响在福泽川的脑海里。

    “你是谁?”

    听上去还挺镇静的,福泽川心想,他扯了下嘴角答道:“福泽川。”

    “你不是宇智波一族的人。”宇智波鼬说道。

    “当然,我不姓宇智波。”福泽川说道,“我想借走你的命,不过这件事我对鼬先生也只是告知而已,所以请不用想其他的办法来尝试逃脱了。”

    他笑着说道:“除非我死了,不然您是没办法从我手里离开的。”

    宇智波鼬沉默了一会,他先前同福泽川那一照面就被困成了如今的模样,当然明白让这个人死是很困难的事情。

    这种诡异而又悄无声息的手段……恐怕这个叫福泽川的人也不会是根的人。

    “为什么?”他问。

    就算是死,他也得想办法保护佐助到最后一刻。

    福泽川垂下眼睫,长如鸦羽的睫毛微微颤抖着,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哭。他占据这个宇智波的身体已经有不少时间了,随着少年身体逐渐长大,他的模样也越来越像福泽川本人那张总是遮掩起来的脸。

    相比于现实故意弄得阴暗起来的模样,这边有佐助在照顾的他则是一直保持着较为干净的造型,因而那份故意遮掩下去的眉眼也显露了出来。

    此时露出这副表情时,颇有几分脆弱的美感。

    “我可以告诉鼬先生。”他答道,“但在告诉你之前,我想问你,你相信命运吗?”

    鼬迟疑了一下,“嗯”了一声。

    “命运就像是被关在盒子里的猫,在打开盒子之前,你永远不知道盒子里的猫到底是活的还是死的。”福泽川轻声说道,“但是如果你打开盒子了,那么命运也就从此被固定了下来。”

    被他所窥视到的命运,成了书本上写下来的结局,无法更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一切走向最糟糕的结局。

    “想要改变命运,那么只能欺骗命运了。”

    “鼬先生的命也不长,但却是很少见的与我想要的那只猫长得很像的猫,所以我只能做这种坏事。”

    福泽川说道:“至少能不让我的妈妈消失。”

    少年说话有些神神叨叨的,但比起神神叨叨的,鼬却更能感受到其他的东西。

    他从变成骰子苏醒开始,就能看到很多奇怪的东西,他最开始不明白这是什么,但在川解释之后,他忽然就明白了这是川嘴里的命运。

    世界不是由各种各样的物质组成,而是由纯黑,与各种各样的线组成的。

    各种线交织在一起,不同的物品的命运与生灵的命运也就交织在一起。

    他将目光投向握着自己的少年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