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晏亭拿起散落在床边的真丝睡衣, 盖在他头上,“不看就不羞了。”

    “哦。”苏迟觉得这种掩耳盗铃的方法非常好用。

    身上光溜溜的苏迟被温晏亭剥开腿。他能感受到对方的动作,却还是克制不住难堪,又把羽毛枕抽出来盖在头上。

    不到一分钟后, 温晏亭帮他盖好被子,又拿开遮挡住头的枕头,轻薄不影响呼吸的睡衣还在头上,“有点充血,不严重,休息两天就好。”

    “哦。”苏迟扭了扭屁股自我适应,脸依然发烫,他清了清嗓子道:“其实,不休息也行。”

    头上的真丝睡衣被撩开,温晏亭捏着他的下巴,气息喷在他耳边,“你这么想要,是我昨晚满足你么?”

    明明刚才还照顾他面子的温叔叔,现在却像变了个人,还故意说这种露骨的话刺激他。

    温叔叔好坏!

    可明明就是太满足,才想要的呀。

    苏迟扭过脸翻了个身,把自己全闷在被子里,“我好困,我要睡觉。”

    “好,你睡。”

    隔着一层轻薄的夏凉被,苏迟感受到温晏亭贴来的体温,对方把他搂进怀里,“我给你准备早饭。”

    温晏亭的吻透过被子落在他耳廓,即便很轻,苏迟也能清晰感受到。

    订婚后第三天,苏迟和温晏亭带着苏西和校长一起来到云县的外婆家。

    外婆年纪大不适应奔波劳累,外加老人不喜欢人多热闹的场合,便有亲自参加他们的订婚仪式。

    来到这里,最开心的就属苏西和校长,两只狗在院子里奔跑玩耍了整个上午。

    回家时,好好的两只大白狗都玩成了土黄色,刚进门就被两个保姆拉进浴室洗澡。

    临近中午,保姆把菜品都搭配好,由温晏亭亲自下厨。

    苏迟则陪外婆坐在客厅看去年春晚回放的小品。

    “阿拉小迟,侬不奇怪的吗?”

    外婆突如其来的话把苏迟问懵,“您指什么?”

    “你们结婚,晏亭请来那么多朋友,却偏偏有他爸妈的啦?”

    苏迟怎么可能不奇怪,他和温叔叔认识一年有余,相处的这段时间内,温叔叔对他毫无隐藏,可以在他身边和任何人通电话、开会、谈商业机密。就连家中保险箱的密码、房产和存折他都一清二楚,可唯独从听对方提起过他的父母。

    就连外婆家,看不到任何与温叔叔父母有关的气息。

    既然对方隐瞒,显然是并不愿被人提起,苏迟哪怕再好奇也从主动问过。

    “晏亭的妈妈,在他十二岁的时候就去世了。”

    苏迟惋惜,但这样的结果并不意外。

    苏迟记得温叔叔提到过,他十二岁之前一直住在云县。所以温叔叔是在妈妈去世后才到国外生活的?是和爸爸一起生活吗?

    他问,外婆主动向他透露了全部。

    温叔叔的爸爸在他很小的时候就一个人去国外打拼,那时因工繁忙,常年无法回家,也疏于对家庭和孩子的关爱。

    直到温妈妈身患重病去世当天,温晏爸爸都能及时赶上航班,来看妈妈最后一眼。

    后来,即便温晏亭并不愿意,还是跟着爸爸来到意大利生活。

    温晏亭十八岁是时,曾不顾温爸爸的反对,只身考到另一所国家的大学,并在毕业后,孤身留在那里发展,断绝和温爸爸的联系。

    从温晏亭十二岁离家到他回国这些年,到底发生过什么,外婆不是问,而是当事人从不开口。

    外婆知道,因温妈妈的死,温晏亭一直怨恨父亲。但温妈妈离开前,最后的心愿是希望温晏亭不要责怪父亲,做个快乐的人。

    外婆自知年龄已大,劝不动外孙,她把希望寄托给苏迟,希望他是那个解开温晏亭心结的人。

    苏迟看到温叔叔系着围裙在厨房忙碌的背影,不免鼻腔发酸。每一个坚强的背后,也会有一段不为人知的故事。

    午饭过后,温晏亭和苏迟牵着狗,沿着院门口的小道散步。

    苏迟拉着温晏亭,紧张到手心冒汗。

    后者调换姿势,轻握住他的小臂,“你想说什么?”

    果然什么都瞒不住温叔叔。

    苏迟停下来和温晏亭对视,脚边的苏西和校长还相互拱来拱去的。

    “我想去见一个人。”

    “谁?”

    “温妈妈。”

    温晏亭把他带到一片墓地旁,在最阴凉的区域,有一块用大理石修葺成的石碑。周围干净整洁,显然长期被人精心打理。

    墓碑正中央贴着一张女人的照片,和温晏亭有五分相似,看起来温婉又美丽,生前一定是个善良的人。

    苏迟有一瞬的遗憾,他永远办法亲眼见到温妈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