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儿,她摇了摇头,一脸的不赞成:“奶,你别把事儿想的太简单了。真有那一天,万一有人到家里来抓这两个孩子,你是能打得过,还是能跑得赢啊?你护不住他们的。”

    姜老太太打了个冷颤。

    她根本不敢去深想孙女说的那个情况。

    她不愿意相信会有这样的一天。

    可是又不得不承认孙女说的没错,外面是个什么情况,她和儿媳确实没有天天出去上学的晓菱知道得多。

    “我看谁敢?!”

    老太太梗着脖子说。

    “我看看谁会这么丧良心,要跑到我家来抓孩子!这么小的孩子,他们懂什么?不是,不是还有那个脱离关系的证明吗?”

    老太太依然嘴强牙硬,可眼泪已经开始吧嗒吧嗒往下落。

    所有人都能看得出,她已经慌了。

    “晓菱!”

    看把婆婆吓成这样,徐寒梅使劲瞪了女儿一眼。

    然后赶紧走过去试图安慰,却被姜老太太巴拉到了一边。

    “谁?你说谁还能和俩任事儿不懂的孩子过不去?”

    姜晓菱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可是,”她又继续说:“要是没有这种可能,姑姑,姑父不会把他们藏起来。也不会这么多年不和咱们联系,一直到最后没办法了,才让他们悄悄的到咱家来。”

    听了女儿的话,徐寒梅也急了。

    “是啊,妈,你和孩子都跟我们走吧!这不是说你们留下就能解决的事儿。要是真有人上门,你们哪儿躲得过啊?”

    可她的话,姜老太太却仿佛完全听不见了。

    她忽地一下就哭出了声。

    一边哭一边说:“你小姑没有不和家里联系啊!她就是没有说。她每年都来的,她一直惦记着这个家呀!”

    老太太哭着告诉她们,每年初二,后院的院墙里总是会被人丢进来一个麻袋。里面有时候是细粮,有时候是猪肉。

    即便是在最困难的那几年,这一袋子东西都没有少过。

    “那年你生小河,要不是有那五斤小米,你和娃娃都保不住啊!可那时候,我的女儿,她也已经怀上了娃娃。

    她是从自己的嘴里给家里省出来的啊!”

    老太太哭得泣不成声,想起那个贴心的女儿,只觉得自己的心都要被人给割裂了。

    徐寒梅整个人都傻了。

    这件事她是知道的。

    那时候正是国家最困难的时候。

    连粗粮都吃不饱了,更别说像小米这样的细粮。

    当初婆婆只说是找人换的,却没说是从哪里换的。

    为这事,她感激了很多年,觉得婆婆待她比亲娘都好。

    也正因为此,才会和婆婆处得这么贴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