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年糕,姜晓菱忍不住按照上辈子摸索出来的办法,在那个图案最上方一个长格子处点了点,然后将脑袋凑过去,冲着那里喊了一声:“年糕。”

    虽然依然没有发出声,可是那格子仿佛能够听懂她的话一般,忽然一个变换,艳红的图案变成了一长溜各式各样的年糕图片。

    那年糕有长有圆还有方。

    有精米面的,黄米面的。

    更有一些干脆做出了奇奇怪怪,姜晓菱从来没有见过的各种形状。

    就好像眼前的这个,居然是做成了如最初所看到的金红鲤鱼一样的模样。

    不过这可比那图案好看得多!

    瞅瞅那鱼身子,亮晶晶的,不知道是抹了多少油啊?

    在那鱼的身上,还插-了四根竹签子,上面贴了写着“年年有鱼”的红纸。

    “年年有鱼啊!”姜晓菱忍不住又伸手摸了摸照片。

    然后满足地叹了口气。

    她知道,这些东西也就是看看,最多是摸摸,吃是吃不着的。

    甚至她还知道,过不了多久,大概也就一年的功夫,连看都看不见了。

    上辈子,十八岁之后,她就再也做不了这样的梦了。

    可是这又有什么呢?

    至少现在她还在梦里,还能梦到这些她自己连想都不敢想的东西。

    能看到,能摸摸,她就已经很满足了。

    -

    姜晓菱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天还没有大亮。

    她呼了一口气,眼前腾起了一片白雾。

    宁林比起老家,实在是冷得多。

    在老家,一年能够下上那么两场沾地就化的雪,就已经了不得了。

    而在她的记忆里,宁林随便一场小雪,都是要没过脚脖子的。

    她从床上坐起,披上了棉袄,然后给睡在她旁边的美美掖了掖被角,然后下了床。

    刚将房门打开,正在往饭桌上摆碗筷的妈妈就朝她招了招手。

    姜晓菱走过去,妈妈从自己的衣服口袋里摸出了一个还热乎乎的煮鸡蛋,过来在她的身上滚了一遍,嘴里还念念有词的说了几句,最后不忘在地上将鸡蛋皮敲了个粉碎,这才放到了她的手里。

    然后笑眯眯的对她说:“快吃,新的一岁也要圆圆满满的。”

    姜晓菱咧了咧嘴,看着妈妈笑了起来。

    这是他们家的规矩,无论再穷再苦的时候,每逢生日,妈妈总会给她或者弟弟煮一个白煮蛋。

    还要在他们的身上滚上一遍,说是“滚运”。

    “谢谢妈妈。”姜晓菱说着,将鸡蛋接过来放在了自己的口袋里。

    看到她这个样子,徐寒梅无奈的叹了口气:“这鸡蛋是要自己吃的,不兴分。一年才这么一次,不用给他们留着。”

    虽然话是这么说,可徐寒梅知道,女儿肯定不会照做。

    往年也是这样,她的鸡蛋永远会给弟弟留一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