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换都换了,还能怎么样?

    要不,跑一趟黑-市试试吧?

    姜晓菱在心里琢磨着。

    她知道宁林的黑-市在哪儿,也知道他们开市的时间。

    上辈子她打听的很清楚。

    那时候他家并不缺粮食。

    父亲因公去世之后,她接班进了机械厂。

    虽然一个女孩肯定做不了司机,但她是高中毕业有文化,王厂长直接把她安排进了厂办秘书处。

    工资待遇虽然没有爸爸那么高,可家里生活还是有保障的。

    但那时候他们缺药。

    父亲的死成为了压垮母亲的最后一根稻草。

    她的身体一直不好。

    当初生小河落下的妇科病本来就让她的底子比别人薄,加上水土不服,又患上了咳疾。

    一到冬天咳嗽的根本躺不住,一夜一夜的坐着,咳得惊天动地。

    父亲去世的那年冬天,母亲的咳疾又犯了,而且来势汹汹。

    没几天就开始咳血。

    住院后医生说她的肺上有个大窟窿,现在医院有的消炎药根本治不了。

    让他们准备后事。

    家属院的秦阿姨看她和弟弟可怜,偷偷跟她说,黑-市有人偷卖从大城市弄来的消炎药。价格虽然贵一点,可是效果很好。

    当初她娘家妈下地干活的时候把小腿砍了一个大口子,一直不收口,就是靠她寄回去的药抢回来了命。

    然后姜晓菱和弟弟就把家里所有的钱还有吃的全都收拾了出来。

    怕不够,她还去厂里借了账。

    可就在他们满怀希望准备去买药的时候,医院下了病危通知书,当天妈妈就去世了。

    她最后的一点点希望,就这样破灭了。

    想到这儿,姜晓菱用手指抹去了眼睛里渗出的泪水。

    对如今全家团圆的生活更加珍惜了。

    也更下定了决心要用尽全力维护好这样的生活。

    虽然想去黑-市,可姜晓菱自己也知道那难度不是一般的大。

    现在和上辈子的情况不一样。

    那时候爸爸没了,妈妈病危,家里是她说了算。

    现在——

    她看了一眼窗外黑漆漆的夜幕。

    她想去黑市,也得出的去家门啊!

    一家子都在,大晚上的溜出去?

    借她个胆儿她也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