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她可能是真的不懂,以为烂了就没用了。她不知道即便这邮票撕坏了,本身依然有价值。绝对不应该如她想的那样,只值一截香肠。

    想到那个人之前说的用这邮票换自己一截香肠的事儿,邵洋的额角控制不住的跳了跳。

    脑子里忽然冒出了一个想法——那人,别不是个小孩儿,悄悄把家里人的东西给偷出来的吧?

    不然,怎么会无知至此?!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这笔买卖是成立的吗?他不会因此背上诱-哄,获取不正当收入之类的罪名吧?

    想到此,邵洋简直要坐不住了!

    “伯伯,你告诉我这个到底值多少钱呗,我朋友还等着我回复呢。”邵洋又催促道。

    他越想心里的不安就越重,忽然就有了一种如坐针毡的感觉。

    自己老爹一辈子钢板直正,坐在总工程师的位置上那么多年,没有拿过一分的不义之财。

    要是自己敢在这方面犯错误,哪怕是无意的,老头子也得追到学校把他的屁股打烂!

    屁股保不保得住不重要,再把亲爹给气出个好歹,那可不划算。

    邵洋越想越糟心,只恨不得现在就回去,把这邮票还给那个人。

    对于侄子的催促,杨燕收也不生气。他做鉴定这么多年了,什么人没见过?

    手里有这样宝贝的人,哪一个也爱惜的紧,谁也不想自家的宝贝在外人的手里待太长时间。

    所以,他也没卖关子,很直接的问:“你那朋友是要出手?”

    邵洋迟疑了一下,点了点头。

    那人是要出手吧?不然也不会拿来换香肠了。

    “这邮票存世量很少,目前市面上并不多见,价格不低。之前有一个四连张卖了一百六十八万,你朋友应该知道吧?”

    “知道。”邵洋回答。

    “只是这张属于残票,品相和那个没法比。好在它还连着信封,保存的倒是非常完好,这又为它的价值增加了几分……”

    看杨伯伯的职业病又犯了,又要长篇大论,邵洋连忙打断:“唉,亲伯伯啊,你就跟我说价格,价格!我朋友等着呢!”

    看他这样,杨燕收瞪了他一眼,收住了话头:“看他准备怎么卖。走拍卖的话,价格不好说。卖得好的话,卖个三十万也不是不可能。可它毕竟是残票,起拍价不可能定的太高。我估摸着卖个二十万出头的可能性最大。”

    “除了拍卖还能怎么卖?”邵洋继续追问。

    “走私人渠道。”

    杨燕收看了看他:“你和你那朋友关系怎么样?”

    邵洋想了想,点了点头。

    关系怎么样不重要,此刻他已经决定物归原主了。

    只是之前的交易让他感觉到对面那个人要么年龄小,要么真不懂,所以一向自认为还算是一个善良人的邵洋,想把这些情况都打听清楚,然后和她说一下。

    至少让她不至于再犯蠢,将这么值钱的东西再贱卖了。

    看邵洋点头,杨燕收继续说道:“要是关系不错,我建议你和你朋友说说,走私人渠道吧。我有一个朋友喜欢收集这些东西,那人为人也还算厚道。如果把这邮票给他,我有把握卖到二十万,或者还能再多一点。

    虽然这价格谈不上特别高,可也基本合适了。最重要的是,没有网站,拍卖行的抽成,你那个朋友到手的话没准还能比拍卖高。

    再说了,现在好的拍卖行拍品都排到明年了,真参加拍卖,也不可能马上拿到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