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晓菱轻咳了两声,朝他干巴巴的说了句:“我跟你解释。”

    邵彦成点了点头,又朝前走了一步,站在了她正对面。

    手里还紧紧的攥着那个碗,看向她,认真的说:“解释。”

    “这事儿还得从我过十七岁生日那天说起……”

    姜晓菱将整件事原原本本的告诉了邵彦成,除了自己重生那一段,连自己的想法也都跟他说了。

    当她终于将这一切全都说完,整个人松了一口气时,才发现那个男人从头到尾,出奇的沉默。

    至始至终没有说一个字。

    “我说的都是真的。”她再次叹了口气。

    然后从口袋里拿出了自己誊写的那封邵洋的信。

    “我相信。”但我得缓缓。

    邵彦成慢吞吞的说。

    他伸手接过姜晓菱递过来的信,望向那清秀的字迹。

    一副看得很认真的样子。

    以此来掩饰他此刻内心的凌乱。

    邵彦成一向自认为是无神论者,他始终认为靠天靠地不如靠自己。

    可今天,姜晓菱做的这一切打破他的信念,让他一时间有点转不过来。

    看他盯着信看得那么认真,姜晓菱也弄不明白他到底在思考什么?

    也不敢打扰,只得转过身,将带来的那些东西帮他一一收拾好。

    直到邵彦成在她身后开口说道:“你刚才说,这些东西很可能会在你十八岁生日以后就都没了,你怎么知道。”

    姜晓菱摇了摇头:“我不确定,就是一种感觉,总觉得到时候会没有,就像它是凭空这样来的,谁知道会不会再凭空这么走?”

    邵彦成没有立刻接话,很明显他现在对于姜晓菱说出的每一句话都要认真思考一下。

    片刻之后,他才继续问道:“那你下一步有什么打算?”

    “邵彦成,我不想上学了。”姜晓菱放下了手里的东西,望向他说。

    邵彦成没有吭声,示意她继续往下说。

    “我在景平的学校,其实现在已经不怎么学习了,学校很乱,每天除了在一起读报纸就是闲聊。再不然就是去学农。我不知道宁林的学校怎么样,但相信也差不多。所以,我不想上了。”

    这是姜晓菱刚才在跟邵彦成说黑匣子那件事的时候,临时起的意。说实话,这事儿在之前她想都不会想。

    她已经高二了,再有半年就高中毕业。到时候拿一个文凭在市里面想找一份差不多的工作根本就不难。

    她怎么也不可能这个时候提出不上学。

    可就在刚才,她忽然意识到了一件事,那就是——不去上课其实也是可以拿到毕业证的。

    上辈子,他们班有些人还没毕业就下乡了,还有些人,接父母班儿进厂了,甚至有些人随便丢了一个假条,最后也没有再回学校。

    这些人,其实到最后,毕业证也都是发给他们了的。

    既然这样,自己完全没有必要再回学校耗费那半年的时间!

    学东西不一定要在学校,其实在家里学习效率应该更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