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羞窘,害臊,可姜晓菱心里明白,蔓蔓这么做是真心对她好,是替她担心。孩子的这份情她怎么都得领。

    她仰头望天,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然后垂在身侧的手中忽然就多了一个牛皮纸袋。

    她咽了口口水,努力让声音保持镇定。

    “我有没有跟你说过,咱们还有一个孙女叫蔓蔓?”

    邵彦成抬起了头,不明白妻子怎么这会儿会提起孙女?可还是点了点头。

    “嗯。”

    姜晓菱的目光开始游移,看天看地,就是不去看邵彦成。

    嘴里却以最快的速度说道:“蔓蔓的职业是医生,在医院工作。所以,嗯,就是她的脑子有点异于常人……”

    “异于常人?”邵彦成有点不解。

    闹不懂妻子怎么会将这样的四个字用在一个小姑娘的身上。

    “就是,脑子有问题!哎,这是她送给咱们的结婚礼物,你看看吧!”

    姜晓菱咬了咬牙,将这些话一口气说了出来。

    说完,眼睛一闭,一副死就死了吧的表情,把牛皮纸袋递到了邵彦成的面前。

    “什么礼物?”邵彦成看着她,有点迟疑的接过了纸袋。

    打开来,看到里面放了好多个粉红色的小方纸盒。

    “这是什么?”

    他说着,随手拿出来了一盒在手里细瞧。然后就看到盒子正面写了四个字:卫生用品。

    “卫生用品?”他更加的不解:“什么卫生用品?”

    他边说边又将纸盒打开。

    在他将一个透明的小方袋从纸盒中取出的时候,姜晓菱猛然用双手捂住了脸,紧闭双眼,面朝天空,脸上赤祼祼的写着三个字:“我死了!”

    邵彦成盯着袋子看了半天,一个从来不敢想的念头一下子冒了出来。

    他的脑子嗡的一声,整个人就像是触了电!

    他飞快的将手里的小方袋丢到了一边,可又立刻反应过来这样不合适,又慌忙抓回来,用哆嗦的手重新放回纸盒,然后把小纸盒放回了牛皮纸袋……

    房间内瞬间一片死寂。

    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相互相闻。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姜晓菱的肩膀开始轻轻的抽动了起来,一耸一耸的,即便只是一个背影,也让人能够轻易看得出,她忍笑忍得有多辛苦。

    邵彦成磨了磨牙,慢慢的问了一句:“你说,这是孙女送的?”

    “嗯。”姜晓菱从嗓子眼里逼出了一个字。

    “她给咱们送这?”

    邵彦成用眼神瞟了一下被他放到老远的牛皮纸袋,声音里带着压不下去的窘迫。

    看到有人比自己还尴尬,姜晓菱的尴尬劲儿反倒过去了。

    至少要比完全没有提防,就猝不及防遇了这么一遭的邵彦成看上去从容了许多。

    “蔓蔓是好意,她是觉得我现在年龄太小了。”

    和儿孙们接触多了,现在姜晓菱再提起年龄已经没有什么不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