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得封朝霞天天在家里关着门跳脚。

    前段时间,谢强不知道怎么就把他亲妈又给惹着了。

    话赶话当时封朝霞就发了脾气。

    将原本正准备拿出去洗的脏衣服盆直接摔在了地上。

    还说再也不给谢强洗衣服了。

    说他要么找个老婆回来给他洗,要么就一辈子穿脏的吧!

    就算脏死臭死再也别指望他亲娘老子再管他半分!。

    现在院子里的情况,除非单身汉,住集体宿舍那种,其他但凡家里有女人的,没有哪家的男人会自己洗衣服。

    毕竟院子里的水管都在一起,用水管的人都是各家的女人。

    无论是洗菜啊,洗衣啊,都是她们交流的时间。

    大家通常会呼朋引伴的凑在一起,一边儿干活,一边儿议论点东家长西家短的,或者说说供销社来了什么新货,百货大楼又有了什么好东西。

    水池里那儿可以说就是妇女同志们的一个交流场所。

    这种地方,通常没有男人驻足。

    而谢强,因为腿不好,平时原地站立的时间都不能太久,站久了腿疼。

    而且他虽然不说,可谁都知道其实他自己是非常介意自己的残疾,断然不会在社交场所多待,变成大家关注的对象。

    更何况还是在那么多婆娘,媳妇儿论堆儿的地方……

    封朝霞觉得自己一下子就抓住了儿子死穴。

    对于他那么一个爱面子的人,只一个不给他洗衣服,他再拒绝见人家女孩儿之前,都得掂量掂量。

    封朝霞当然不会真的为难儿子,再怎么说那也是她生的。

    她就是气不过,也实在是心疼儿子这么大年龄了还是孤家寡人一个。

    可没成想,她这做法谢强压根没当一回事儿。

    看老妈摔门而出,他直接将俩弟弟叫到跟前,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五分硬币。

    说五分钱一个星期,帮他干所有的私活儿。

    包括,但不限于洗衣叠被,扫地,拖地,打扫卫生……

    反正,老妈不给干的活儿,收钱的人都得给他干。

    问俩人谁愿意?

    这年头儿,哪儿有小孩有零花钱的?

    逢年过节得点压岁钱也都是暖不热就被爹妈给收走了。

    能给块儿糖,给买块儿糕,那恨不得都能炫耀整整一年!

    大哥一次就给五分钱!

    五分啊!

    一包香草饼干三分钱,一包糖豆一分钱,五分钱……

    都想不出来要怎么才能花得完!

    更何况这是一个星期的,也就是说,如果干得好,没准儿下个星期大哥还给!

    想到这儿,谢壮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