嘛,虽然很难相信,但是他是亲眼看着这两个家伙从蛋里孵出来的,不管怎么样,的确是他和三日月的孩子呢。

    今天是生日的话,自己应该为他们准备礼物吧,准备些什么呢……

    昭华的思绪渐渐飘远,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却看到了令人不可置信的一幕。

    窗栏投下的阴影中,鹤丸举着一把剪刀,刀尖闪着寒光,他的唇角带着笑,眼睛却隐藏在暗色中,模糊不清。

    阳光照亮的那块地板上,躺着一个四分五裂的玩偶——手脚被人剪了下来,填充的棉花从断口处漏出来,就像白色的鲜血,那双酷似三日月的眼睛依然大张着,可是它不会说话了……

    “你在干什么?!”

    昭华一把打掉鹤丸的剪刀,捧起玩偶的残骸,手足无措的试图把漏出来的棉花塞回去。

    他刚一动,玩偶的头猛的向后一仰,脖颈处露出一个大豁口,正不停的向外涌着棉花,圆润的脑袋在空中摇摇摆摆,仅剩最后一点布料连接着……

    昭华的瞳孔骤然紧缩,双手僵硬,不敢移动分毫。

    “主人,你怎么了?不满意这次的手脚吗?”

    鹤丸疑惑的声音从前方传来,“我准备了好多对呢,你不满意可以换一对哦。”

    “喏,你可以自己选。”

    沉重的物体拖行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昭华一怔,转头望去,只见巨大的黑色木箱中,整整齐齐摆放着数十对玩偶的手脚,直立的,屈膝的,各种长短的都有。

    这是……怎么回事……

    眼前的一幕冲击着他的大脑,他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到怀中传来了清脆的童声。

    他低头望去,玩偶后仰的脑袋在空中一晃一晃的,那双酷似三日月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他,脸上是早就设定好的微笑。

    “父亲大人,我们想长大哦。”

    就在这时,一个圆滚滚的东西滚到了他的脚边,沿路撒下了白色的棉花,银色的布料发丝蹭上了灰尘,大大的眼睛乌黑没有一丝光亮。

    它用相同的声音说着:“我们想长大哦。”

    “长大哦……”

    “主人……醒醒……主人……昭!”

    熟悉的声音从迷雾深处传来,昭华一惊,骤然睁开了眼。

    残存的画面似乎还停留在视网膜中,他的眼神虚无没有焦距,一时不知道自己是在梦中还是现实。

    “您怎么了?做噩梦了吗?”

    三日月轻柔的拭去他额角的冷汗,浮着新月的眼眸中满是关切,他的声音如同炎炎夏日中的一缕清风,逐渐抚平了昭华的心情。

    他坐起来,一头栽进三日月怀里,梦境中的一切历历在目,越是回想心情越是复杂。

    “我……做了一个奇怪的梦。”

    “吓到您了吗?耳朵都冒出来了。”

    三日月搂着他的背,脸颊蹭到一个温热毛茸茸的东西,偏头一看,昭华头顶银色的耳朵警惕的竖着,听到他的话,还不自觉的抖了抖。

    “唔,确实被吓到了。”

    他现在还觉得心有余悸,但是真的回想,只觉得处处都是槽点。

    “要跟我讲讲吗?”

    三日月轻轻的拍着他的背,就像在安抚受到惊吓的小孩子。

    虽然有些难以启齿,但昭华还是心情复杂的给三日月简单讲了一遍。

    “我梦见我肚子里莫名其妙有了一颗蛋。本丸中的大家坚定的认为蛋里会生出小狐狸,还做了胎教什么的……”

    “出生的那一天,我和你去了锻刀室,结果你从锻刀炉里抱住了两颗蛋,说这是我们的孩子。”

    昭华目光纠结,一想到接下来的事情他就忍不住想捂脸,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梦啊。

    “然后呢?”

    三日月安静的听着,没有对他描述的梦境做出任何激烈的反应,声音平和的引导着他,目光包容又温柔。

    “然后蛋很快就裂开了,从里面……”

    昭华抱着三日月的手紧了紧,“从里面孵出了鹤丸殿送给我们的玩偶。”

    没错,他现在终于反应过来,梦中孵出来的就是鹤丸送给他们的玩偶!

    昭华缓了一下,没有说话。

    梦境到此,都只是个离奇不讲道理的搞笑梦而已。

    接下来就是把他耳朵都吓出来了的部分。

    三日月轻轻吻了吻他的耳尖,无声的鼓励着。

    “他们会动会说话,一直叫我父亲大人。他们生日那天,让我带他们去鹤丸殿那里,说自己要长大。”

    昭华深吸一口气,说出了重头戏。

    “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