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汪常阳慢慢想开了,自己死了老婆带娃的,娶人家一个大闺女是挺委屈人的。

    后来因为读书会又和阮文有了交集,汪常阳觉得阮文聪明好学有见地,男女之情的喜欢变成了纯粹的欣赏。

    这次同学问他要不要留一套书,他第一个就想到了阮文。

    大学是一种美妙的人生经历,希望这套书能对你高考有用。他一直很怀念大学时代的生活。

    阮文也没再客气,书送给了我那我就自行处理了,回头给你分红。

    要不是郭安娜今天上午那一番话,阮文还真没打算用别人送的礼物挣钱。

    不过,她按照汪常阳入股好了,会分红的。

    什么分红?汪常阳不太明白,他有时候都听不太懂阮文的话。

    阮文正要解释,有人喊了她一声,阮文有人找,厂门口。

    谁找她?阮文一时间想不出来,回头再跟你说,你慢慢吃。

    她三两口把那羊油饼吃完,抹了下嘴往外去。

    正值午饭时间,二棉厂门口冷清的很。

    阮文看着站在那里的身影,觉得有点眼熟又觉得可能是自己想多了。

    同志你找

    看着转过身来的人,阮文有点懵,谢蓟生,你怎么在这里?

    竟然真的是谢蓟生。

    两个多月没见,谢蓟生觉得阮文似乎比之前瘦了一些,下巴尖了些。

    托朋友搞了本书,想着你可能用得着。谢蓟生把书递了过来,希望对你有用。

    封皮上,是端正的数理化自学简要七个大字。

    阮文眨了眨眼,仰头看着这个比自己高了一头的男人,你怎么也搞来一套这个?

    也?

    年轻姑娘的措辞让谢蓟生皱了下眉,原来有人送你了,那

    他缩回手去,可阮文手更快,我又不嫌书多。阮文莞尔一笑,送我了那就由我处理,谢啦。

    再来一套她觉得也行,这书能挣钱啊。

    阮文的生意经彻底激发,她不投机倒把,就是赚点小钱而已。

    谢蓟生看着她一脸狡邪的笑,神色也舒缓了下来,嗯,你好好学习。

    再没有其他话。

    知道了。阮文抱着书,你吃饭了吗,要不我请你吃饭?拿人手短,阮文觉得有必要请人吃个饭。

    不用了,我还要回去忙。男人直接拒绝,只是阮文觉得他转身时似乎笑了下。

    有什么好笑的,请人吃饭的钱她还是有的好吗?她可是隐藏的万元户!

    回到会计室,阮文总算知道了谢蓟生笑的原因。

    陈主任指了指阮文的嘴角,馋猫。

    那里有几个黑芝麻,贴在阮文嘴角像是黑痣。

    格外的搞笑。

    阮文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很想要把自己埋到地缝里去。

    谢蓟生个混蛋,他就不能吱一声吗?就知道看她的笑话。

    恢复高考的消息在正式登报前,早就有印刷人得到了消息,黄厂长只是其中之一,再比如上海某出版社的编辑也觉得这是个机会,他着手去印刷《数理化自学丛书》,然而纸型没了,想要印刷这十七本书是何等艰难?

    只能先组织工人印刷一本《代数》,在《人民日报》头版头条宣布恢复高考后,《代数》进入了上海新华书店,成为哄抢一时的紧俏货。

    而在北方某省会,一套两册定价两元的《数理化自学简要》同样脱销。

    黄厂长完全没想到,十万册《简要》就这么没了,他连忙向上面申请打报告批纸张,打算组织工人继续印刷。

    短短时间内,南《代数》北《简要》成为了最受欢迎的复习材料,等这消息传到安平县,已经进入了十一月份。

    王家沟的知青们没弄到太多的复习材料。

    唯一好运的是祝福福,她小姨妈托关系帮着弄到了一本《代数》,寄给了外甥女。

    尽管只有一本,这也让王家沟的其他知青羡慕,当然这并不包括王春香。

    王春香一直跟着阮文学习,那一套丛书她早就看过了,最近在翻来覆去的做阮文出的题目。

    王春香觉得自己学的还挺多。

    她一点也不羡慕祝福福。

    八个人只有一本《代数》,祝福福就算是有心借书给人,却也不知道借给谁才是,到最后谁都没借,这让段美娟指桑骂槐了两天,觉得祝福福表面大方实际上再自私不过。

    王春香把知青大院的事情跟阮文说,美娟总是说这个自私那个自私,可是她家里每次寄来东西,她都是一个人藏得严严实实的,从来不跟我们分享。

    阮文笑了起来,这不是典型的老双标嘛,我自私我的,但你们对我得无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