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就是阴阳怪气刺激人吗?谁不会。

    之前阮文借书给邱爱梅,邱爱梅记着这份人情呢。

    帮着说两句呛郭安娜,小事一桩。

    郭安娜听到这话气得直哼哼,这是在笑话同样是会计,她的魅力不如阮文大吗?

    她刚想要发作,陈主任从外面回来了。

    陈主任带了几个苹果,分给了办公室里其他人。

    这么稀罕的东西,主任您留着自己吃就是了。

    陈主任笑了笑,我不爱吃这口。她孤身一人,吃着没味。

    谢谢主任。刘春红和邱爱梅都没吃,放在一旁打算带回去和家里人分享。

    有家有口的不一样,哪能吃独食啊。本地不产水果,何况现在又是冬天,这青苹果可是稀罕物件。

    阮文看着青色的苹果,觉得自己有些馋,不过还是忍住了。

    她来自二十一世纪,什么好吃的没吃过?不能馋这个。

    先放抽屉里,哪天带回家给阮姑姑吃。

    郭安娜就不一样了,她随便擦了下,直接咬了起来。

    苹果略有些酸,引得味蕾在叫嚣。

    郭安娜皱着一张脸一时间忘了原本的事,只想着吃完这个青苹果。

    下班后,阮文和周建明先去食堂里吃晚饭。

    举人老宅那边没炉火,晚上时间漫长,他们总不能饿着肚子学习吧?

    昨天下午就换了门锁配了钥匙,一把给了徐爱民,一把给了阮姑姑,剩下两把阮文随身带着一把,另一把放办公室抽屉里。

    这会儿开门进去,阮文发现这宅院和昨天大是不同。

    姑姑真是太贴心了。

    竟然还给她铺了床。

    厨房里放了一麻袋的红薯,旁边还有炉子和煤炭。

    阮文眼眶有点酸,她扶着门框低头不语,好一会儿才抬起头来。

    哥你也上点心,到时候你还得帮我给人解答问题呢。

    魁梧的汉子听到这话登时矮了半截身板缩了水,我不行,我哪会给人讲题啊。

    从来都是文文给他讲题,他能听懂就不错了。

    让他给别人讲题?难为死他吧。

    怎么不行?我教的你们我心里有数。阮文瞪了一眼,你要是这点信心都没有,到了考场上那还不得脑袋空白,什么都不会?

    周建明声音虚弱,应该不会吧。

    他平日里做题,也还行。

    让你给别人解疑答惑,是为了让你理清思路,听人说和给人说,是两回事,你能听得懂,做到说得明白,那到了考场上,胜算就更高了。

    周建明觉得自己快被绕晕了,文文,你怎么那么多道理?

    之前明明和他一样稀里糊涂过日子。

    妹妹忽然间格外的上进,他这个哥哥不好意思继续咸鱼。

    那是因为我之前没开窍,现在开窍了,发现我竟然是个天才,厉害吧?

    阮文为了带这个青铜可谓是煞费苦心,王春香能入阮文的眼,一方面是因为她好学,好学者的眼神骗不了人,另一方面阮文得带周建明考大学。她熟悉的知识如何有效的教给周建明?学霸不一定是好老师,两个学生一起带让阮文知道自己在教学中的不足。

    还有一点就是知青大院那边树敌太多,她给王春香人情,小知青这边通风报信,阮文也好有备无患。

    至于辅导班,这纯粹是一时兴起顺势而为。

    自夸了一番,阮文看着那一麻袋地瓜,趁他们还没来,要不咱们再烤个地瓜吃?

    她有点馋,莫名的想起了下午陈主任给的那个青苹果。

    人怎么可能没有口腹之欲呢。不过是强忍着罢了。

    周建明觉得眼前的妹子是他熟悉的那个了。

    你个小馋猫,等着。

    徐爱民远远就闻到了烤地瓜的香味,他原本还以为是从左右邻居家传来的,哪曾想推开院门,那香味扑鼻而来,肚子咕噜叫了一声。

    徐爱民的脸一下子就红了。

    他工作毛巾厂离这边有点远,为了赶上趟他连晚饭都没吃,这会儿胃受不住,咕噜噜叫个不停。

    男同志的脸涨红得比那大红喜字都热闹。

    徐爱民正打算出去冷静下,看到阮文从炭盆里扒拉出一个看不出本来面目的地瓜,你帮我收钱统计,一个地瓜当酬劳。

    不用不用。徐爱民连忙摆手,他组织统计备考生到最后也是为了自己,就算没考上,这五十个备考生里总有个考上的吧?

    这就是人脉,现在积累下来总没有坏处。

    而且干这种活还能在小阮老师面前刷存在,怎么看都不是赔本的买卖。

    哪用得着酬劳?

    一个地瓜而已,你尝尝我这么烤味道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