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安娜喜欢享受,魏向前图钱,这俩人能过到一块去才怪,等着将来一地鸡毛吧,都不用她使什么坏招。

    回到家时,刘春兰正在院子里和阮姑姑说话。

    阮文回来了啊,听你姑姑说钓鱼去了,钓到了吗?

    刘春兰不想来的,奈何她家全福非要她过来。

    她要是不来,全福就自己过来了。

    向来疼儿子的刘春兰没辙,只能过来看情况。

    对外说辞是阮文身体不好,淡季请假休息。

    可刘春兰听说了,不是那回事。

    阮文被二棉厂给开除了。

    具体的原因,阮秀芝的口风实在是太紧了,她没打听出来到底为啥。

    钓到好多呢,我估计咱们能加餐好几顿。阮文知道刘春兰的用意,那想法都写在脸上。

    来看自己笑话?

    她偏生不让!

    把桶递给了阮秀芝,阮文从桶里抓出那条最大的鱼,往刘春兰脸上一戳,姑你看,我是不是很厉害,随随便便就能钓到那么多鱼。

    鱼在阮文手里乱折腾,甩了刘春兰一脸的水,阮文嘴上道歉,心里乐开了花。

    阮秀芝这几天忧心忡忡,县里头小谢一直没传来消息,她也不好去追问。

    看到阮文这般快活,心里头这才松快了一些,厉害,你最厉害了,晚上给你炖鱼汤喝,正好还有块豆腐。

    好,姑你炖的鱼汤最好喝了,汤奶白奶白的,又没有鱼腥味。

    刘春兰怀疑阮文故意的,她擦干净了脸上的水,阮文真能干啊。

    那可不是,婶子你以为谁家孩子都像你家赵全福那么好吃懒做啊?阮文打蛇七寸,直接惹毛了刘春兰,我家全福怎么了?

    她看着阮文往屋里去,追上去问,被阮秀芝拦下了。

    我得做饭了。阮秀芝仿佛压根没看到刘春兰怒气冲天,直接一句话赶走了人。

    村里的说法,别人家做饭不能在那里呆着,那是惦记人家的粮食,气得冒火三丈的刘春兰郁闷地离开,走到门口吐了口唾沫,真以为你家闺女是香饽饽啊?呸!

    出身不咋样,别到时候成了老姑娘都没人娶,最后只能嫁给个瞎子拐子凑合。

    汪常阳说,让你今天跟我一起去棉厂,你托他打听的事情,好像有了眉目。

    这么快?阮文有些惊讶,哥你最近还好吧?

    周建明不太好。

    厂里头的意思是要他和阮文划清界限,这样他还是烈士子弟,不影响工作也不影响读书。

    可这个妹妹,是他看着长大的,怎么划清界限啊?

    不想要他妈和阮文担心,周建明表面上跟没事人似的,实际上挺烦的。

    这会儿阮文问起来,周建明一脸的无所谓,我能有什么事?不过汪常阳说了,你也不用急,说不定哪天政审就没了,你还年轻到时候再去读大学也一样。

    阮文嘿嘿一笑,你啥时候这么听汪常阳的话了?

    跟你说正事呢。

    好的好的文文知道了。阮文笑眯眯的,哥你也不用担心,就算是我不能去读大学,也能挣钱养活我自己啊。

    你工作都没了,还嘴硬什么?周建明瞪了一眼,咋的我养活不了你是吧?大不了我也不去读书了。

    他继续工作,养活他妈和他妹完全没问题。

    胡说什么啊,你看你四肢发达头脑简单,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啊,我虽然出身成谜,但是哥我的高考成绩可是真的。

    周建明有些迟疑,你什么意思?

    傻了吧,我完全可以用这个成绩来继续开辅导班啊。这可是块金字招牌,我敢说就算是到了省城,也会很受欢迎。

    读大学是太多人的梦想,在拿高分面前,老师的出身算个屁!

    周建明先是一喜,不过很快又有了新的顾虑,这样行吗?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文文就成了资本家的子女,那他又算什么?

    不管怎么说,文文都是他妹妹。

    怎么不行?

    阮文笑呵呵的,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到时候咱们就知道了。

    这是阮文给自己留的后手。

    如果真的不能去读大学,那就先搞辅导班赚钱再说。

    过两年政策全面放松,成分问题也就不是什么大事。

    大不了到时候再考大学呗。

    至于现在,先想办法挣钱,积累原始资本。

    总不能坐以待毙啊,干什么不需要钱?资本很重要。

    阮文的乐观让周建明有些拿不准,不过这总比看着哭丧着脸的妹子强,就算挣不了钱也没关系,我养你一辈子。

    哇哇哇,哥你这是真的假的?我好感动。

    你感动个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