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母亲去世的早,后来有了后妈亲爹也变后爹了。

    阮文倒也知道,小说里男女主婚后罗家那边没少找麻烦,不过都被顶回去了。

    人家是主角多幸福,处处都有金手指。

    像她,没金手指的人就被拉来审判。

    阮文低着头不说话,两只脚不安分的踢着一个小石块。

    我带你去招待所住一晚,明天再回去吧。从首都往安平方向的车已经没了,得明天一大早才行。

    嗯。阮文乖乖跟在谢蓟生身后。

    到了招待所两人很快又离开了。

    阮文是被罗嘉鸣带走的,那顾得上去学校开证明?

    没证明人家招待所根本不招待你。

    完了,我得露宿街头了。阮文叹了口气,我能去找罗嘉鸣同志算账吗?

    胡说什么。谢蓟生哭笑不得,去我那里吧,你住我家,我去同事那里挤一挤。

    不用,我去清华找我哥就行。

    反正来都来了,怎么也得去看看周建明吧。

    小表哥情绪好像好转了些,阮文觉得还是眼见为实好。

    就像是很多校园霸凌,孩子被欺负了不一样不敢跟父母说吗?

    表面上啥事都没有,其实事情大着呢。

    清华的机械制造系今年没有女同志报考,而且住清华的招待所也得要身份证,先去我那里吧,明天再去看建明也不迟。

    行吧。

    阮文跟着谢蓟生去。

    走着走着,有点不对劲。

    怎么来了东来顺?

    先吃点东西,当我给你赔罪。

    吃正儿八经的老北京火锅。

    阮文觉得舌头都不是自己的了。

    切得薄如纸的牛肉丢进锅里,只需要三秒钟就可以捞出来。

    好吃的不得了。

    怪不得你是他领导呢。

    阮文没头没脑的一句话让谢蓟生轻笑了下,那都是过去的事了。

    那你就别再纠结,他罗嘉鸣办错事跟你有啥关系啊?阮文就觉得这人活得怪累。

    小谢同志你挺好的,念兄弟情也是好事,但是也得有分寸,不然将来都不好处对象,指不定哪天罗嘉鸣又搞出什么事来,谁希望自家对象见天的去给别人擦屁股啊。

    阮文的碟子里又是多了好些牛肉。

    她有些不好意思,我自己来就好,你不用那么客气。

    搞的她像是小孩子似的,还要大人照看着才能吃饭。

    嗯,知道了,我往后注意。

    找对象吗?谢蓟生吃了口涮好的牛肉,一愣神时间久了,这牛肉有点老。

    谢蓟生现在在机场工作。

    首都机场大院里十分的热闹。

    其实和其他的城市没什么区别,即便是首都,也多得是一家几口挤在一间房里的状况。

    这是整个社会的常态。

    阮文知道,罗嘉鸣对自己的调查,多多少少掺杂着点个人感情因素他恨死了自己害得谢蓟生前途毁尽。

    小谢同志,你现在的工作,是做什么啊?

    保养飞机,我也是机械系的。

    阮文愣了下,站在那里没跟着上楼。

    楼上有人下来,看到阮文眼睛一亮,哎哟小谢,这是你对象吗,长得可真俊。

    谢蓟生笑了笑,下去两步抓着阮文的手往二楼去,跟邻居客套完又小声解释,别听她们胡说八道。

    阮文如梦方醒,保养飞机?

    从最有前途的营长到县公安局的大队长,现在谢蓟生的工作,是机场的维修工人。

    阮文忽然间有些想哭,对不起。

    如果不是她的事情,谢蓟生或许真的不会这么惨。

    这跟你有什么关系呢,傻姑娘别哭。楼道灯的线路接触不良,灯泡时不时的闪一下。

    借着那灯光,谢蓟生看到阮文眼角挂着的泪水,他低叹了口气,我都没觉得有什么,你哭什么?

    男人的手略有些粗糙,擦拭掉那晶莹的泪水。

    阮文的眼泪却有些止不住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或许是因为谢蓟生的意气用事,或许是因为他的言出必行若是遇到任何麻烦,都可以找我。

    他给她留下了这句承诺,也的确做到了。

    闯国安局,把她给捞了出来。

    阮文的眼泪止不住,打湿了谢蓟生胸口的衣服。

    她甚至能够嗅到,那单薄的蓝色工人制服上面机油的味道。

    没事的。谢蓟生有些不知所措,他已经习惯了阮文的狡邪,忽然间的感性和脆弱,反倒是让他不知道该如何才好。

    好一会儿手才是落在阮文的背上,轻轻顺着气,我现在挺好的,先熟悉飞机,等过段时间可以转行当机长,我开过战斗机,比其他人有经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