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蓟生已然控制住罗嘉鸣,膝盖顶在他的喉结处,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我要收拾元秋平和她无关,只是为了让我自己心安而已。

    我想查阮文也和你没关系,她高考状元,她自学外语成材,她还有来路不明的大笔进项,那些都疑点重重。

    谢蓟生要护着她,像是疯了一样不问缘由的袒护她。

    罗嘉鸣觉得这才糟糕,自己更要查出究竟才是。

    如果她清白,我自然会还她一个公道。

    那到时候你打算怎么赔罪?

    站警过了来,但是看到罗嘉鸣挥手,他的手里还扬着一个小本本。

    只一眼,站警就看到了一些让他肃然起敬的字眼。

    敬礼,然后悄然退出了这一方阵地。

    同志,那俩人打架呢,你怎么不处理啊?

    站警:我们处理不了。职务比他们高多了,怎么处理?

    人家都让他们走开了,就别不识趣了。

    不知道哪个大院的子弟惹了风流债呢。

    那边,罗嘉鸣被问住了。

    如果调查结果出来,阮文清清白白,你打算怎么谢罪?道歉?

    如果她没有任何问题,因为你的调查受不了流言蜚语自杀了,你又打算怎么谢罪,继续让家里人给擦屁股?

    自杀。

    这个词让罗嘉鸣脸色惨白,我没错,他就是有问题。

    他已经死了。阮文不是他。谢蓟生想,罗嘉鸣压根没走出来。

    他们戍边,却罕少经历过正儿八经的战争。

    罗嘉鸣更没有,尽管他每日都在苦练枪法,可瞄准的从来都是靶子。

    任谁,看到一个人夺过枪,在自己面前自杀白色的脑浆,鲜艳的血迸溅,仿佛腊梅白雪。

    没几个人不会留下心理阴影。

    罗嘉鸣也不例外,抓住间.谍原本是大功一件,谁能想到那人自杀,功亏一篑,反倒是被他家里人敲诈了一把。

    谢蓟生看着额头冒出汗珠的人,阮文是我的人,你要抓她,不妨先找个理由把我抓起来吧。

    原本脸色苍白的人瞬时间涨红,他挣扎着想要起身,然而喉结顶到了那硬邦邦的膝盖,除了难受还是难受。

    罗嘉鸣又倒在了地上,你就为了她,不顾汪老和谢伯父的名声?

    名声?

    谢蓟生讥诮的一笑,谢家只剩下我一个人,你觉得我在乎吗?

    他站起身来,整了整自己的衣服,那是藏蓝色的单衣,是工人的标志性服装。

    我只说这一次,希望你能记住。

    罗嘉鸣一跃而起,顾不得掸去身上的灰尘,你就那么喜欢她?她除了那张脸,还有什么?

    小姑娘有的可多了。

    她有一个聪明的大脑,有最是乐观的心态,有刀子嘴豆腐似的善良心肠,反倒是那漂亮的脸蛋并没那么重要。

    她救了我的命,而你险些把我送上军事法庭。谢蓟生正色道:于情于理,我该护着她。

    何况,她的祖父、她的父亲曾经救过我未曾谋面的父亲,尽管那些早已经去世的阮家人,自己都不知情。

    阮文是聪明的过分,但在她没有做出任何不利国家的事情前,谢蓟生只需要护着她。

    若她真如罗嘉鸣怀疑的那样,是间.谍背叛了家国,那么谢蓟生第一个不会放过她。

    火车站台又变得冷清起来,谢蓟生早已离开,只剩下罗嘉鸣站在那里,像是不远处的路灯,静静的伫立在那里,犹如死物。

    阮文回来的消息让班长松了口气。

    要是阮文再不回来,他觉得自己得报警了。

    那个男人不知道什么来路,不过仔细想想脸色阴沉的很,不像是个好人。

    晚上没课,阮文特意请人去吃饭,顺带着把陶永安给喊上了。

    去吃的火锅。

    这会儿天气不冷不热,也正好有些新鲜菜蔬,吃火锅倒也合时宜。

    陶永安特意拿出了一瓶酒,喝了两口后有些上头,嘴巴就大了起来,谢蓟生找到你了吗?

    嗯。阮文给他递了一杯水,他和你一个专业的,不过和我哥是校友。

    小谢公安本来就很厉害嘛。陶永安脸黑红,他和那个罗嘉鸣是好兄弟,我爸和罗嘉鸣的小姑有过合作,昨天我打电话问我爸这件事,他跟我说了两句。对了阮文,你到底去哪里了?那个男人是谁啊。

    桌上另外三个人有点懵,没怎么听懂这对话。

    谢蓟生是谁,公安?

    那个罗嘉鸣又是谁?

    曹丹青也皱起了眉头,十分困惑的模样。

    阮文看着醉醺醺的人,把剩下的小半瓶酒抢了过来,带走我的人是罗嘉鸣啊,你不认识他?

    罗嘉鸣?他带走,你找小谢公安救陶永安酒醒了,一身的冷汗,阮文你没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