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正常只有瞬息间,阮文没有应付过这样的男人。

    或者从一开始自己就该坚决的拒绝,不应该留给谢蓟生丝毫机会。

    可晚了。

    当她开始解释的时候,就已经晚了。

    谢蓟生,我很感谢你喜欢我,你很优秀,可是我可能不太喜欢你,我们就当今天的事情没发生过好不好?这样我们还能做朋友。

    她低着头,磕磕绊绊的拒绝,说这话时,只听到那轻笑声。

    阮文抬起头来,看着那春波荡漾的面孔,她有微微的气恼,你笑什么?

    我只是在笑,原来伶牙俐齿的阮文同志也会变成结巴。

    他在笑,这个小姑娘总是忘记一个事实,他可是侦察兵。

    一个极为优秀出色的侦察兵。

    我,我才没,没有呢。阮文想打自己一巴掌,她也是这么做的,只不过手又被谢蓟生抓着了。

    我不希望我的喜欢与爱慕成为你的负担,别这样。

    他声音温柔,像是这时节的夜风,带着微微的暖,让人心都为之柔软。

    爱慕。

    他说的是爱慕。

    阮文有时候又是个斤斤计较的人,你怎么会爱慕我?

    可能救命之恩,就只能以身相许吧。谢蓟生察觉到她那片刻间的心软,只不过他没有乘胜追击。

    阮文被这话逗得哭笑不得,小谢同志你真是总有些出人意料的调皮。

    谢蓟生看着神色和缓下来的人,阮文,别给自己太大的负担,我也不希望自己给你造成负担,我送你回去,回去后好好休息,有什么问题可以随时找我,不管什么时候我对你做出的许诺都有效。

    阮文却没有走。

    她站在那里,我能问一个问题吗?

    不对,或许是好几个问题。她不太确定。

    谢蓟生点头,你说。

    你之前保护我,是因为我父母他们的缘故,对吗?

    她记得谢蓟生说过,她未曾谋面的祖父,那个死在了日本人最后的疯狂中的祖父,曾经搭救过谢蓟生的父亲。

    有一部分原因,不完全是。

    谢蓟生解释,我不觉得你有问题。有些人,总是会和时代格格不入,不然我们不可能知道地球并非宇宙的中心,特斯拉也不可能发现交流电。

    我可没那么天才。阮文小声地辩驳了一句。

    她很快又正色问,第二个问题,那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的确是间.谍,你会杀了我吗?

    年轻的姑娘仰着头,看着谢蓟生的目光十分坚定。

    不会,我没有权利杀人。谢蓟生回应那目光,但我会亲手把你抓起来,和你一起接受审判。

    阮文严肃着一张脸,小谢同志你可真是一个有原则的人呢。

    没半点通融。

    不过我喜欢你这样。

    她踮起脚,偷袭似的在男人的嘴角亲了一下,然后迅速地跑开,我答应了。

    其实,她就是瞎折腾的矫情。

    不是没好感,只是怕,不敢去喜欢。

    当谢蓟生说出我不希望我的喜欢与爱慕成为你的负担时,阮文内心的意志早就没那么坚定。

    而他最后的回答,又让阮文再度认识到谢蓟生。

    所以,试着去喜欢一个优秀的男人,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对吧小阮同志?

    在山腰上救下谢蓟生的时候,你们就一起获得了新生,注定要捆绑在一起呢。

    谢蓟生看着远远离去的纤细身影,他低头看了眼手,没敢用力,所以阮文可以轻易摆脱。

    右手触碰到嘴角,那里被阮文亲吻了一下,带着点杏子的味道,是她身上的桂花味。

    谢蓟生笑了起来,直到那身影消失在视线中,这才转身往招待所去。

    周六本该去陶永安他们实验室里捣鼓机器图纸的,不过阮文和陶永安商量了下,决定再接再厉把聚酯给搞出来。

    这一捣鼓,半个月过去了。

    阮文从废品站搞到的那只女士手表前段时间修好了,最近派上了大用场。

    计时。

    时间刻度一点点精确,两人来回的实验。

    以至于化学系实验室的石油库存严重不足。

    负责实验室的小林老师知道这件事后,特意来看阮文捣鼓实验。

    他的学生这会儿正在盯着试管看,小林老师轻声问,实验室的石油没了,接下来你们怎么做实验?

    用煤呗。阮文回答的理所当然,她要把这两样原材料都试用一遍,找出最佳的方法。

    裂解石油只是初步过程,想要真正高效地搞出纤维棉,早着呢。

    小林老师紧张兮兮的看了眼实验室一角的两袋煤。

    他得向系主任申请额外的预算,这显然不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