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文听到这话,分辨不出这里面的情绪。

    他是煤炭学院的毕业生,考试又是第一,面试也就是个过场而已,只要自己别胡来,肯定能考上。

    那一瞬间,谢蓟生觉得自己的胳膊被掐了好几下,他看着松了口气的人,知道了,等我回去请你吃饭。

    那行啊,你说那边到底有什么好的,你非要毛遂自荐过去,之前钱校长想把他女儿介绍给你,你还给推了,让我说你

    电话被挂断了,刘建刚无奈摇头。

    校长的女儿,长得好看工作也体面,不知道谢蓟生怎么就是死活瞧不上人家。

    谢蓟生觉得自己电话挂慢了,他想阮文肯定是听到了的。

    他在胡说八道,别信他的。

    阮文抬头看他,你是说,汪常阳进面试这件事,是在胡说?

    小姑娘这是在胡搅蛮缠。

    谢蓟生带着她出去,我都没见过她。

    阮文看了他一眼,神色闷闷,你这样人家女同志的颜面往哪里放啊。

    她没想到,之前有人给谢蓟生介绍对象,而且是校长的女儿。

    太不给人面子了些,不怕回头被穿小鞋啊。

    我本来就是小谢,怕什么?

    阮文被他逗乐了,不要脸。

    她想自己是有一点点吃醋的,但更多的还是小嘚瑟。

    校长的千金又如何,她也不差呢。

    我虽然出身没人家好,但我会自己努力的,爹有娘有不如自己有,对吧?

    宝石又闪闪发光,像是小太阳一样耀人眼目。

    是,阮文同志一定能做出成就的,快放假了,你到时候什么打算?

    先回一趟家里,接上我姑去北京看我哥,他暑假要去工厂实习,没空回家了。阮文想着,趁机去北京倒也不错,她手上还有钱,说不定能趁机买个四合院什么的呢。

    想到四合院,阮文意识到一个问题,小谢同志,我得跟你坦白个情况。

    嗯?

    罗嘉鸣个蠢货,压根没查出来我到底有多少钱。她有点小骄傲,你要不猜猜看?

    骄傲到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

    谢蓟生喜欢这样的阮文,她本来就是天之骄女,就该闪耀着光芒万丈。

    而不是蒙尘的珍珠,碌碌无为的过完一辈子。

    我猜不出来。也不用跟我说,我说过除非我有确凿的证据,否则绝对不会让人伤害你。

    知道啦。阮文心情相当不错,小谢同志要保护阮文同志对不对?他们要同甘共苦。

    阮文穿的是一件黄色波点裙,棉麻布料。

    这是她去年缝制的,只穿过两次,怕太惹眼。

    今年省城的街头明显颜色绚烂了些,阮文穿衣也大胆了不少。

    林荫道上,谢蓟生看着那努力跳跃着去抓树叶的人,伸出手去,把那树枝拽了下来,由着她去摘采树叶。

    我们这样,是不是不太好?

    那你就快点,别被人逮住。

    阮文深以为然,迅速的采了两片树叶,然后拉着谢蓟生跑离案发现场,不要太敏捷。

    汪常阳被春红大姐喊了过去,我们那又不是盘丝洞,小汪你怕什么,放心啦不会给你介绍对象的。

    刘春红的话让小汪主任有些不好意思,我不是这个意思,就是车间里离不了人。

    那你要是去读书咋办?咱们棉厂就不能开工了?春红大姐想起阮文的嘱咐,忍得很是辛苦。

    汪常阳被问的一愣,说不定没考上呢。

    考上是考上了,阮文都打电话说了。

    不过春红大姐不能说啊,不然她费劲去喊汪常阳来会计室干什么?

    还不是想要让阮文亲口告诉他,要阮文卖一个人情给汪常阳。

    那你也得尽可能的放手,让你那些徒弟学会独当一面,不然总不能你天天盯着吧?学学我们主任,适当的时候放放手,让年轻人去搞。

    刘姐您说的是,我会注意的。

    说话间到了会计室,刘春红刚一推门就听到里面一阵吵闹,你跟我说,你是不是怀孕了?

    她不过才离开一刻钟,这咋就闹起来了呢?

    刘春红看着一脸凶神恶煞的郭母,再看看缩在那里的郭安娜,她忽然间想起来,刚才自己听到的话

    怀孕。

    小郭怀孕了?

    汪常阳也一脸尴尬,他没想到刚过来就听到这么个八卦消息,想要走又被刘春红拉着,压根走不脱。

    郭母哪管有外人在,她简直快疯了。

    提前离岗把会计的工作传给女儿后,郭母也没闲着,她去寻了一份新的工作,在医院里帮帮忙,每天能挣个五毛钱,起码能补贴一下家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