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究所的所长,是涂宝珍的父亲?

    阮文还真没留意,毕竟涂宝珍和她既不是一个专业,又不是一个宿舍的。

    她本身又忙,能记得舍友是哪的人就不错了,哪还会去八卦其他宿舍的。

    是明天涂所长的课?

    不然呢?卢文英白了阮文一眼,你该不会不知道,宝珍的爸爸是研究所所长这件事吧?

    涂宝珍笑了笑,不知道也没什么,又不是什么大人物。

    卢文英不爱听这话,怎么不是了?我要是毕业后能去研究所工作,这辈子就值了。

    她又是拉着涂宝珍说了起来。

    薛亚男小声跟阮文说话,你别往心里去,她就那样。

    她觉得涂宝珍有点和卢文英一唱一和的意思,虽然嘴上谦虚,可眼神是不会骗人的。

    怎么看都是在说阮文装不知道。

    不知道就是不知道,有什么好装的。

    阮文天天忙的要死,哪有空这么八卦?

    没事。阮文倒是觉得无所谓。

    研究所所长,且不提干部身份,光是头衔也够让人敬畏。

    她父母要是还在世的话,阮文也能炫耀一番呢。

    不过更多的时候是英雄的老子狗熊的儿子。

    阮文没见过为国捐躯的许工夫妇,也为他们做不了什么,她尽可能的做点什么,别损了夫妻俩的名声,她也就心满意足了。

    卢文英没想到阮文也来旁听涂所长的课。

    这会儿正在跟一个男同学讨论着什么,十分的热烈。

    你一个大男人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过会儿让涂所长看看,别忘了还有李教授这个靠山呢。

    我那不是没做完嘛。陶永安悻悻。

    那你桌洞里放的是什么?

    阮文毫不留情的戳穿了陶永安的那点小心思。

    那是一个半成品的榨汁机模型,虽然比不上原本那个木模型好看,但陶永安还挺喜欢的。

    机械怪物,谁不喜欢呢?

    半晌,小陶同志这才说了句,你眼真尖。他虽然带来了,但还有些纠结。

    生怕阮文再说,陶永安连忙岔开话题,对了,听黄春华说,小谢同志没少给你写信啊,他干嘛去了怎么不来看你?

    之前还在学校招待所住着,结果暑假过后人没影了。

    两人见天的写信,阮文都能集邮了吧。

    忙呢。提到谢蓟生,阮文的神色都温柔了许多,她一次又一次试着给谢蓟生寄信,同一封信。

    终于收到了。

    回信里打趣她,这次染的没有上次的好看。

    阮文没有半点心虚,倒是抱着信笑了起来。

    她能做的有限,只要有点用处就好。

    陶永安觉得阮文不对劲,你这也太可怕了吧?

    就是提了下谢蓟生,整个人就柔情似水了,这要是见了面那还不得干柴

    涂所长来了。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阮文下意识的往教室门口看去。

    等看到进来的人时,她有点懵。

    涂所长,她见过。

    第一次见,是她跟着陈主任来省城开会,她把自己的笔记卖给了新华印刷厂的黄厂长,回招待所的时候,看到了涂所长。

    当时陈主任正在送人。

    阮文想起来,涂所长还跟她说了话,提到了宝珍这个名字。

    宝珍虽然不说是烂大街的名字,但也比较常见。

    阮文压根没联想到一起。

    后来阮文还见过一次,是在学校,当时她和陶永安去废品站,坐在后车座上阮文看到了一身制服笔挺的涂所长。

    只不过那次擦肩而过,她瞧到涂所长只觉得眼熟,一时间没想起来到底在哪见过。

    没想到

    这个世界竟然这么小。

    阮文收敛了下精神,回头看了眼侧后方。

    涂宝珍仰着头,嫩白的脸上带着骄傲。

    她以自己的父亲为傲。

    阮文笑了笑,收回视线看向前方,认真的听涂所长的讲座。

    卢文英很是嘴快,一时间大家都知道涂宝珍是隔壁413研究所涂所长家的千金。

    这几日,都有男同志跟涂宝珍示好。

    作为小跟班的卢文英也没少拿好处,有时候是一张粮票,还有的时候是一点小零食。

    就连高明月都被人堵了好几次,弄得她不胜其扰,索性来隔壁205宿舍呆着。

    阮文不在吗?

    薛亚男耸了耸肩,她好像在跟陶永安折腾什么东西,是十点才能回来。

    高明月好奇,她整天都忙什么,我有一个老乡是农学系的,说阮文跟他们系里的一个老教授关系挺好,经常去那边忙。

    忙得可多了,上课学习做实验学英语,去农学系帮忙,周末还去百货大厦那边给人修理收音机手表,喏看见没,阮文给我弄得手表。